第二日，沈月端着水盆往後花園走。

天剛蒙蒙亮，青石板路上還帶着夜裡的氣。這個時辰主子們都還沒起，是下人最忙的時候——洒掃的洒掃，浣的浣，各司其職，誰也不敢懶。

沈月昨晚沒睡好。俞淺淺那句“這府里死過好幾個丫鬟了”在腦子裡轉了一夜，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。這會兒眼皮還發沉，走路全靠本能在挪。

蓮花池在後花園東南角，說是池，其實是個小湖。夏日裡開滿荷花，秋天只剩殘葉枯梗，立在淺灰的水面上，蕭瑟得很。

沈月剛走到池邊，就聽見一聲悶響——

撲通。

水花四濺，像是什麼重砸進了池子里。

愣了一瞬，下意識往那邊看。池中央的水面翻湧着，有個人正在掙扎，兩隻手胡撲騰，濺起大片水花。那人的作越來越無力，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小，腦袋時沉時浮，眼看就要沉下去。

沈月扔了盆就跑。

跑到池邊，連想都沒想，一腳蹬掉鞋子，深吸一口氣，直接跳了下去。

十月的池水冰得刺骨。沈月渾一激靈，牙關差點咬不住。顧不上冷，拚命往那人邊游。等游近了才看清，那人穿着一黑，臉上扣着個面，已經被水嗆得意識模糊，手腳的作只剩下本能的搐。

沈月一把從後箍住他的口，用盡全力氣往岸邊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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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出哭點差，時泥淤的底池到踩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