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啟年張了張，想反駁，腦海里卻不由自主閃過范閑為滕梓荊復仇、暗中照拂陳萍萍、甚至冒險救下賴名（雖然他不知道假死葯細節，但知道範閑出力了）的種種……他憋了半天，悶悶地吐出一句：“……倒也沒有。”

“學識呢？”王夫人又問，“一部《紅樓》，風靡天下，才如何？”

王啟年：“無人能及。”這點他必須承認。

“家世呢？范府公子，戶部侍郎長子，陛下也頗為看重吧？”王夫人循循善。

王啟年：“顯赫。”雖然麻煩也多。

“相貌呢？”王夫人眼中帶着促狹的笑意，“比起京都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如何？”

王啟年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范閑那張俊逸非凡、足以讓無數閨閣小姐臉紅心跳的臉，再看看自家夫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欣賞，心裡更酸了，沒好氣地嘟囔：“……也就……還行吧！” 勉強出來的評價，毫無說服力。

王夫人被他這口是心非的樣子逗笑了，輕輕了他的手：“你看，品、學識、家世、相貌，小范大人哪一樣不是拔尖兒的？這樣的青年才俊，放眼整個京都，又能找出幾個配得上我們家月月的？”

王啟年不說話了，只是眉頭依舊皺得能夾死蒼蠅，顯然心還在激烈鬥爭。

王夫人知道他最擔心的是什麼，湊近了些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悉世事的狡黠和對自己小姑子絕對的信心：“再說了，夫君，你對你自己的親妹妹，是不是也太沒信心了？”

頓了頓，眼中閃爍着智慧的芒：“我們家月月，那是什麼子？主意比天大！腦子轉得比誰都快！連范家那位得跟猴兒似的二公子，不也被一個故事拿得服服帖帖，恨不得認當親姐？你覺得，就月月那不吃虧、不委屈的脾氣，那眼睛里不得沙子的子，再加上那……嗯，奇奇怪怪的本事，能是那種被人隨意拿、了欺負還不敢吭聲的小媳婦兒？”

王夫人輕輕一笑，總結道：“我看啊，與其擔心小范大人欺負，不如擔心擔心，將來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！指不定啊，是小范大人被我們月月收拾得服服帖帖！你呀，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！月月長大了，有的路要走，有自己的緣法。我們做兄嫂的，在旁邊看着、護着，在需要的時候搭把手，就夠了。攔？你攔得住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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