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_第889章 斧頭幫的大恩人。(2)
王亞樵想到這裡,眼神里閃過一。滬上的小鬼子越來越囂張了,靠他斧頭幫這些兄弟,靠那些熱上頭的年輕人,靠那些只有一腔熱卻手無縛之力的學生,是遠遠不夠的,跟小鬼子訓練有素、裝備良的正規軍和特務機關斗,力量還太薄弱,底蘊還太淺。他們需要更多的人才,更多的高手,更多的能獨當一面的人。那個神秘人,如果他能找到他,如果他能把他招攬到麾下,那就如虎添翼。
“繼續找。”王亞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不容置疑。“生要見人,死要見。一定要給我找到他,一定要把他帶到我跟前來。活着的,我要當面謝他,我要好好酬謝他;死了的,我要給他立碑,我要給他的家人送錢送糧,我要讓全滬上的人都知道,他是我王亞樵的救命恩人,是我斧頭幫的大恩人。”
王亞樵的目從兩個黑人臉上掃過。“派人去查,發所有人,發所有眼線,發所有能發的關係。他在滬上不可能沒有落腳的地方,他不可能人間蒸發。只要他還在滬上,只要他還在氣,就一定能找到他。錢不是問題,時間不是問題。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出來。”
兩個黑人重重地點了點頭,轉大步向外走去。他們的腳步聲急促而有力,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夜中。
王亞樵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。今天一天太累了,從下午的會議到晚上的刺殺,從街頭的炸到巷子里的追逐,從醫生的包紮到手下的彙報,他的已經到了極限。但腦子還在轉,停不下來。他想着那個神秘人——他長什麼樣?他多大年紀?他是做什麼的?他為什麼要救自己?太多的疑問,太多的謎團,太多解不開的結,像一團麻纏在他腦子裡。
他睜開眼睛,站起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,帶着桂花的甜香,吹在他的臉上,涼的。他着窗外漆黑的夜,看着遠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,心中湧起一豪。小鬼子想殺他,沒殺。他們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會再派人來。下一次的暗殺,會比這一次更加兇猛,更加周,更加防不勝防。
但他王亞樵不怕。他在這片土地上活了半輩子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什麼魑魅魍魎沒斗過。小鬼子再狠,狠不過他手裡的槍;小鬼子再毒,毒不過他心裡的恨。只要他王亞樵還活着,小鬼子就別想在這片土地上為所為。
夜已深,法租界霞飛路那棟德式洋樓的三樓辦公室里依然亮着燈。厚重的絨窗帘拉得嚴嚴實實,遮住了室的燈和窗外窺探的眼睛。牆上那幅巨大的德意志帝國地圖在昏黃的燈下泛着暗黃的澤,地圖上標註着麻麻的軍事符號。辦公桌上擺着一部黑的老式電話機,旁邊散落着幾份文件和一張發黃的歐洲地圖。牆角立着一個高大的實木書櫃,書櫃里塞滿了德文原版的軍事着作和各種年鑒。
一個材高大、金髮碧眼的日耳曼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真皮轉椅上,手裡握着電話聽筒,臉上堆滿了商人特有的那種熱而虛假的笑容。他就是德意志帝國駐滬大使館的商務參贊威廉·希卡利。表面上他是外,實際上他的真正份是德國軍火商在大夏國的總代理人。他利用外的份作掩護,明裡暗裡倒騰軍火,大發戰爭財。那些從德國運來的步槍、機槍、迫擊炮、坦克、裝甲車,甚至飛機軍艦,都要經過他的手,才能流到大夏國各個軍閥的手中。
威廉希卡利對着話筒,語氣熱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“哦,我的朋友,你放心吧。這邊的支票已經到位了,我已經去銀行全部兌換了現金。你只需要把武裝備運送到碼頭就可以了,你放心吧,絕對是現金結算。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,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?”他的聲音熱而真誠。
電話另一頭陷了短暫的沉默,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和對方重的呼吸聲。威廉不急,他握着聽筒等。對方在猶豫,在權衡,在盤算。這筆買賣太大了,大到對方不得不謹慎,大到對方必須反覆確認每一個細節。他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——擔心他拿不出那麼多錢,擔心他是在空手套白狼,擔心易的過程中出什麼差錯。他理解這種擔心,因為他自己也有同樣的擔心。
足足過了將近半分鐘,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聲音。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,低沉而沙啞,帶着濃重的德國口音,說德語,語速不快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