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天賜蹲下，從地上撿起那把小鬼子沒來得及拿到的南部十四式。槍不大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彈匣還滿着，子彈已經上膛。他檢查了一下保險，確認於關閉狀態，不會走火。

小鬼子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角掛着，眼珠子轉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他知道他的任務失敗了，他知道他可能活不過今天了，但他不想死，他還想活，他還想看到大日本帝國的旗幟飄揚在華夏大地的每一個角落。

蘇天賜沒有給他任何幻想。他一手揪住小鬼子的頭髮，把他的頭從地上拎起來，另一隻手把那把南部十四式塞進了他的裡。槍管冰涼，散發著金屬和槍油的味道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火藥味。槍口抵着他的嚨，抵着他的聲帶，抵着他那條隨時可能發出慘的嚨。只要他扣扳機，這顆子彈就會穿過小鬼子的口腔、穿過嚨、穿過頸椎，從後腦勺穿出去。

小鬼子覺裡塞進了一冰涼的鐵，鼻子里全是金屬的味道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抖，渾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。他不敢，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，生怕一用力就了扳機，生怕一呼吸子彈就走火。

蘇天賜看着他，看着他那雙因恐懼而失神的眼睛，看着他那張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。他的聲音不高，不兇狠，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，但那平靜裡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。

“說吧，誰讓你來的？記住，你的機會只有一次。說錯一個字，死。說一個字，死。猶豫超過三秒鐘，死。”

他收回了手槍，但沒有收遠，槍口依然對着小鬼子的眉心，距離不到十厘米。小鬼子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他的在哆嗦，他的牙齒在打，他的眼睛在轉。

他看着蘇天賜那張年輕的臉，那雙冰冷的眼睛。他看着那把黑的槍口，那個隨時可能齣子彈、隨時可能結束他生命的小孔。

他的角慢慢咧開，出一個詭異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有嘲諷，有輕蔑，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。他費了很大的勁，從小鬼子裡出兩個字，說的是中文，字正腔圓的中文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
“支那豬。”

蘇天賜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但沒有扣下去。

小鬼子的角咧得更開了，出了被鮮染紅的牙齒。他的臉上滿是得意的表，好像他不是在罵人，而是在完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壯舉。他的還在，還想說什麼，但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，臉從慘白變了青灰，從變了烏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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