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蘇天賜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底細，那樣的材、那樣的站姿、那樣的氣質，不是中國人，是日本人，是在華多年、已經學會了偽裝的小鬼子特務。小鬼子的矮個頭，那可是出類拔萃的，在他們族群之中，一米六就算是大高個了，剩下的人可想而知。這兩個傢伙的高，絕對不會超過一米六！！！

蘇天賜閃躲到了巷口一電線杆的後面，路燈的線被電線杆擋住，投下一片濃重的影。他側而立，沒有頭，只出一隻眼睛，目鎖定在巷子深那兩個人影上。他離他們太近了，近到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，近到能聞到他們上那子煙味和汗臭味。不能再靠近了，再靠近就會被發現！！！

此時，其中一個小鬼子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，黑的槍口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金屬澤。那是一把南部十四式，小鬼子的制式手槍，造型丑，威力也不大，還經常卡殼，但近距離殺人足夠了！！！

他把槍遞到另一個小鬼子手裡。接槍的那個小鬼子雙手接過，練地退出彈匣檢查子彈，確認彈匣里滿了八發子彈，然後又推回彈匣，拉套筒，子彈上膛，作一氣呵，像是練過無數次。他把槍收進懷裡，的暗袋裡，又用手按了按，確認不會掉出來！！！

“哈依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短促，像嚨里出來的。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什麼，聲音太小，蘇天賜聽不清，但能從他們的語氣里覺到那種決絕和狠辣。他們不是在商量要不要手，而是在確認最後的細節。他們的目標是誰，在哪裡，什麼時候手，得手後從哪裡撤離。這些都已經定好了，不需要再商量，只需要確認！！！

接槍的那個小鬼子朝巷子深走去，腳步聲越來越遠，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。另一個小鬼子站在原地，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！！！

他在等，等接槍的那個小鬼子得手的消息，或者等槍響，或者等時間到了自己撤離。蘇天賜看着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強烈的不安。他要去殺人了，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。蘇天賜不知道他是誰，但他知道不管那個人是誰，他都不該死在小鬼子的槍下！！！

留下的小鬼子站在巷子里煙，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。蘇天賜不再猶豫，邁步向巷子外面走去。他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，他必須跟着那個接槍的小鬼子，必須知道他的目標是誰，必須在他手之前阻止他！！！

蘇天賜快步走出巷子，來到街上。他四下張，很快就看到了那個正要消失在街角的小鬼子影。他穿着一件灰不拉幾的褂子，戴着一頂舊禮帽，帽檐得低低的，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他的步伐很快，但不慌張，不像是有急事的樣子！！！

他故意走得慢一些，像個普通的行人，避免引起注意。這是老手的做派，越是要干大事的時候，越要表現得像沒事人一樣。

蘇天賜跟在後面，不遠不近。他的跟蹤技巧是在一次次的實戰中練出來的，該快的時候快，該慢的時候慢，該停的時候停，該躲的時候躲！！！

他的目始終鎖定在那個小鬼子上，不跟丟，也不跟得太近。他走到一個報攤前，買了一份報紙，把報紙夾在腋下，繼續跟。報紙不是為了看，是為了遮擋，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、急着回家看報的市民！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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