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_第666章 過河拆橋(2)
“好了。”齊思遠拍了拍手,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。“檢查一下廠房的況,一定要仔細檢查。屋頂不雨,牆壁有沒有裂,地面有沒有下沉,排水通不通,電線路老沒老化,消防設施齊不齊全。每一間廠房,每一間倉庫,每一間辦公室,每一間宿舍,都得檢查到,一尺一寸都不能放過。”
眾人聽到齊思遠的命令後趕忙應了一聲,四散向四面八方走去。有人帶着捲尺測量廠房的長寬高,有人拿着手電筒檢查牆壁的裂,有人爬上屋頂查看瓦片,有人鑽進下水道疏通淤泥。工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腳步聲、說話聲、金屬撞聲織在一起,這座沉睡了大半年的工廠,終於有了人聲,有了活氣。
齊思遠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忙碌的影,聽着那些嘈雜的聲音,角慢慢浮現出一笑意。這家工廠馬上就是他的了,不,已經是他的了。從查理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,從蓋下私章的那一刻起,從按下指印的那一刻起,這家工廠就姓齊了。雖然公董局的手續還沒辦完,但那是程序問題,是早晚的事。他要開始規劃了——廠房怎麼改造,生產線怎麼布局,工人怎麼培訓,原料怎麼採購,產品怎麼銷售。一件一件,一樁一樁,都要提前想好,提前安排,提前落實。
齊思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,在空白頁上寫下了幾個字——“麵廠改造計劃”。他又看了一眼這座沉睡已久終於蘇醒的廠房,轉大步走了出去。灑在他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泛着銹跡的鐵門上,像一面旗幟。
廠房裡的機還在轟鳴,那聲音獷有力,像一頭剛剛蘇醒的巨在舒展筋骨。齊思遠站在生產線旁邊,一隻手在兜里,另一隻手着下,目從那些正在運轉的機上一一掃過。他的表很專註,像是在欣賞一件藝品,又像是在檢閱一支嚴陣以待的軍隊。這些機確實漂亮,德國西門子的設備不是吹出來的,那工藝、那度、那穩定,國產設備拍馬都趕不上。他繞着機走了一圈,腦海里已經在規劃生產計劃了。
第一批麵要在三天之產出,不要快,還要好。麵要白,要細,雜質要。包裝要結實,要觀。價格要定得比市面上便宜兩,甚至更多。要讓那些吃不起洋麵的窮苦老百姓能買得起,要讓那些被商盤剝的小商販能賺到錢。
腳步聲從廠房門口傳來,越來越多的人回到他邊。那些去檢查廠房、倉庫、辦公樓、宿舍樓的工人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,有的滿頭大汗,有的灰頭土臉,有的服上沾着蜘蛛網和灰塵。他們沒有急着彙報,安靜地站在齊思遠後等着。這是齊思遠定的規矩,彙報要一個一個來,不能,不能搶。
齊思遠轉過,目從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工人臉上掃過。王師傅,管倉庫的,在這家廠子幹了十幾年,比查理還悉這裡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老闆,倉庫那邊我檢查了。一號庫二號庫三號庫,全都仔細看了一遍。屋頂沒有雨,牆壁沒有裂,地面乾燥,通風良好。就是長時間沒用了,裡面落了厚厚的灰,得找人徹底清掃一遍。另外防鼠防蟲措施也得重新做,牆角有好幾老鼠,得堵上。擋鼠板也得換新的,舊的都朽了。”王師傅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紙,上面麻麻記着需要採購的資清單——掃帚、拖把、水桶、抹布、消毒水、石灰、老鼠藥、粘鼠板,寫了整整一頁。齊思遠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遞迴去。“就按這個去買,錢找財務報銷。”
下一個是負責檢查和維修電路的孫師傅,電工,五十來歲,頭髮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鏡。他把工箱放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老闆,全廠的線路我都查了一遍,主幹線沒問題,變也正常,就是老化的線不,特別是那些分路開關和保險,好幾個都燒斷了。電錶也跑得不那麼准了,該換新的。還有廠房裡的照明燈,壞了將近一半,得換燈泡。”孫師傅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,上面畫著全廠的電路圖,哪裡有問題、需要更換什麼配件,標註得清清楚楚。齊思遠看了幾眼。“你列個清單,需要的材料和配件報給王師傅,讓他一起採購。這幾天先把線路修好,保證全廠通電,不能讓機等着電。”
孫師傅的本子上勾了一筆。
負責檢查消防設施的老趙走上來一步,他的聲音洪亮,在空曠的廠房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