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天賜站起走出房間，大步穿過院子，來到停車場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，發引擎。車子緩緩駛出縣政府大門，沿着縣城的主幹道向外駛去。從後視鏡里，他看到龍文章站在縣政府門口目送他遠去，筆的影在晨中格外清晰！！！

龍文章目送蘇天賜的車消失在街道盡頭，這才轉過，大步走向作戰指揮室，一邊走一邊大聲下達命令，聲音洪亮如鍾。“傳我的命令！所有人集合！通知工程隊，加快岸防炮陣地的施工進度！蛇屁，你的人今天不用巡邏了，都去機場幫忙！張迷龍，你帶人去倉庫，把那些新到的防空武全部領出來，分發到各個陣地！！！”

劉苗苗趴在窗戶上看着蘇天賜的車消失在街道盡頭，心裡空落落的。被子還帶着他的溫，枕頭還殘留着他上的氣息，人卻已經走了，走得那麼匆忙，連早飯都沒顧上吃。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假裝他還在邊！！！

而此時的蘇天賜，車子已經駛出了川沙縣城，沿着坑坑窪窪的土路向滬上方向駛去。晨霧在車窗外緩緩流，兩邊的田野一無際，麥苗青青，掛着晶瑩的珠，在晨的照耀下閃着細碎的芒！！！

遠山如黛，在霧氣中若若現，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畫。他將油門踩到底，車子在晨霧中飛馳而過！！！

滬上的郊外，道路兩旁是大片大片荒蕪的田野，野草瘋長，高沒過膝，在晨風中沙沙作響！！！

遠稀稀落落地散着幾座年久失修的農舍，土坯牆斑駁剝落，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，有的塌了半邊，出黑的椽子？！！

這條路蘇天賜走過很多次，從川沙縣回滬上的必經之路，平時偶爾能遇到幾個趕路的行人或推着獨車的農夫，大多數時候冷冷清清，連條野狗都看不到。路邊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，車轍印深深淺淺地刻在泥地里！！！

蘇天賜握着方向盤，目平靜地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。晨霧已經散盡了，毫無遮攔地灑下來，照在車窗上，有些晃眼。他的腦子裡還在轉着那些雕版的事，許文強救下的那個傷員，那個據說裝着雕版的皮箱，還有小鬼子的假鈔計劃。這批雕版一定要拿到手，絕不能讓小鬼子把假鈔投放市場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正在這時，一陣細微的槍聲從前方的樹林里傳來。啪啪啪，聲音不大，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有人在遠放鞭炮，又像是樹枝被折斷的脆響。但蘇天賜聽得出來，那是槍聲，王八盒子的槍聲，小鬼子的制式手槍。他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神，腳從油門上抬起，緩緩踩下剎車，目銳利地盯着前方的樹林。

砰！一聲更近的槍響，一顆子彈擊中了路邊的一塊青石，火花四濺，碎石紛飛，子彈頭彈飛出去，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
蘇天賜沒有毫猶豫，意念一，整個人憑空消失，連人帶車一起進了空間之中。他坐在駕駛座上，過空間的“窗戶”向外看去——這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。

一個面驚慌的子正在樹林邊緣拚命奔跑。穿着一件灰藍的學生裝，上已經被樹枝劃破了好幾，出裡面白的襯，擺沾滿了泥土和枯葉，皮鞋跑掉了一隻，着一隻腳踩在碎石和荊棘上，腳底板已經被磨破了，鮮染紅了腳下的泥土。的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，頭髮散，幾縷髮黏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，因奔跑和恐懼而發白，乾裂起皮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，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兔子。儘管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，但蘇天賜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子，五緻，皮白皙，雖然沾滿了灰塵和跡，但那種天然的麗質是遮不住的。材纖細修長，盈盈一握的腰肢，即使穿着寬大的學生裝也掩不住那青春的氣息。的眼睛里滿是驚恐，像一頭驚的小鹿，但驚恐之中又着一倔強，牙齒咬着，拚命地跑，拚命地跑，不敢停下，不敢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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