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像炸開了鍋。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一旁的蛇屁上，眼神里有羨慕，有嫉妒，有驚嘆，還有幾分不敢相信。五百塊法幣，那可是他們好幾年的工資。現在一塊能買十幾斤大米，五百塊能買六千多斤大米，能買一棟小院子，能娶一房漂亮的姨太太。蛇屁這小子，發財了。

蛇屁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張着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那種標誌的笑眯眯的表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。他的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，不激那是假的。五百塊呀，他種地要種多年，殺豬要殺多頭，當兵要當多年，才能攢下這麼多錢？沒想到自己僅僅只是抓了個敵特分子，自家長直接賞了他五百塊。

很快他就回過了神來。他用袖子了額頭上的汗，猛地起膛，肚子上的跟着了幾。他站得筆直，臉上的表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，像是一個接檢閱的士兵，聲音洪亮得把房樑上的灰塵都震了下來。

“謝長的認可！”他說完這一句，又哆嗦了幾下，似乎在努力尋找更多的詞來表達自己的心，但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，最後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
屋子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。張迷龍拍了拍蛇屁的肩膀，笑着說：“蛇屁，發財了可得請客！”孟凡了在一旁起鬨：“就是就是，不請客說不過去！”董刀難得出笑臉，董劍跟着點頭，鄧寶喊了一嗓子：“我要吃紅燒！”要麻和不辣對視一眼，同時開口：“我們要喝酒！”克魯伯推了推眼鏡，笑眯眯地說：“我要吃烤。”張立憲把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我要吃魚。”

蛇屁被眾人起鬨弄得滿臉通紅，但還是咧着笑，出一口黃牙，拍着脯說：“請請請！都請！等老子領了賞錢，請你們吃三天三夜！”屋子裡笑一片。

龍文章笑着擺了擺手，等大家安靜下來，他轉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沓厚厚的法幣，走到蛇屁面前。鈔票是嶄新的，紅的，在燈下泛着人的澤。蛇屁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狼看到了，手不自覺地了出去，就要去接那沓錢。龍文章手一，把錢收了回去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促狹。

蛇屁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急得臉都紅了。“龍哥，這不是長給我的獎金嗎？怎麼不給我了？”他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委屈，幾分急切，還有幾分怕到的鴨子飛了的張。

龍文章笑着說：“急什麼？長說了，要給你開表彰大會。在川沙縣的廣場上，當著全城百姓和所有士兵的面，公開表彰你的功勞。到時候不給你發錢，還要給你戴大紅花，讓你風風地上台領獎。”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“長說了，就是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，抓住敵特分子，就能加進爵，就能發財！”

周圍的眾人一聽，臉上出了恍然大悟的神。原來長不是要獎勵蛇屁，還要用這件事來激勵更多的人。舉報敵特分子有功，抓住敵特分子有賞。這一招高，實在是高！當兵的，靠講道理不行，靠下命令也不行，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。五百塊法幣擺在眼前，誰能不心？誰能不眼紅？

龍文章掃了一眼眾人的表，知道火候到了，大聲說：“行了，所有人傳令下去，通知全城的百姓過來開表彰大會。告訴那些當兵的，穿好軍裝，亮皮鞋，打起神來。還有，在全城各個街道口設立舉報點，派士兵每天值守。如果有人來舉報，立刻出警，立刻核實，立刻獎勵。”

眾人齊刷刷地站起來，起膛，抬起頭，右手抬起，指尖帽檐。“是！”聲音洪亮，震得窗戶紙都在嗡嗡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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