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屁！你也來！”

蛇屁正蹲在起落架旁邊研究胎花紋，聽到喊聲，矮墩墩的子猛地彈了起來，小眼睛里滿是驚喜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顛顛兒地跑過來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
“還有你，你，你——”龍文章又點了幾個青年班的好苗子，都是平時學習最認真、手冊背得最的那幾個。幾個人從人群里出來，一個個臉上帶着難以置信的表，像是中了彩票一樣。

“上去，都上去。長親自帶你們飛，機靈點，別給老子丟人。”龍文章一邊說，一邊把他們往直升機那邊推。

鄧寶第一個爬上了後座，手腳並用，作利索得像只猴子。蛇屁跟在他後面，矮胖的子費了好大勁才鑽進去，坐在鄧寶旁邊，胖乎乎的手抓着座椅扶手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
蘇天賜坐進前座，戴上耳機，系好安全帶。龍文章坐在副駕駛位置，手裡攥着筆和本子，神張又興。後座了四個人，一個個正襟危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“都戴好耳機，繫安全帶。”蘇天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，帶着一電流的雜音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飛行過程中不要，不要任何東西。覺得不舒服就說，別撐。”

幾個人手忙腳地戴好耳機，系好安全帶。蛇屁的肚子太大，安全帶差點扣不上，鄧寶幫他從後面使勁拽了一把，才勉強扣住。蛇屁長出一口氣，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。

蘇天賜的手指在儀錶盤上跳，檢查每一個開關和指示燈。油正常，電正常，旋翼轉速正常，武系統關閉。他的作行雲流水，沒有毫猶豫。

“發機啟。”

他按下啟按鈕。一陣尖銳的嘯聲從機後方傳來，像是有什麼巨在蘇醒。兩台通用電氣T700渦旋發機同時點火，排出的熱浪在地面上捲起一陣塵土。旋翼開始旋轉，起初很慢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積蓄力量。然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快，發出巨大的轟鳴聲。

那聲音不是從耳機里傳來的，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的，從頭頂，從腳下，從座椅的隙里，從每一個鉚釘和螺的間隙里，填滿了整個機艙。它像一隻有形的巨手，把所有人的心臟都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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