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‘先鋒號’本，需要改進的地方太多！鍋爐要更大，連桿結構要優化，制……哎，制問題不解決，我晚上都不敢睡覺，生怕它哪天衝下山坡！”

“最後是調度！就算路修好了，車造出來了，這麼多車在不同線上跑，怎麼確保它們不撞上？怎麼知道哪段路空閑，哪段路繁忙？現在靠騎馬傳信，等信送到了，車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！這簡直是……是一團麻！”

墨非越說越激，臉都漲紅了，最後幾乎是用吼的：“沒有更好的鋼！沒有更快的鋪軌方法！沒有可靠的通訊！陸相，您這規劃……目前……只能是牆上掛掛的畫餅啊！”

書房裡陷了短暫的沉默。鄭仁誨同地看着墨非，又擔憂地看向陸明。

陸明卻沒有如他們預料的那樣皺眉或者發火。他反而笑了起來，走到墨非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說得好！問題總結得很到位！”陸明讚許道，“發現問題，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。墨非，你覺得這些問題，是無法解決的天塹嗎？”

墨非一愣，推了推眼鏡：“也……也不是無法解決，但是……很難，需要時間，需要投，需要……”

“需要打破常規，對吧？”陸明接過話頭，眼神熠熠生輝，“你覺得很難，是因為你還在用現有的技和思維去解決。為什麼不能創造新的技，新的方法呢？”

他轉，再次面對那幅巨大的地圖，教鞭點在鐵軌上：

“鐵軌磨損快，強度不夠？那就研發新的鍊鋼法！用焦炭代替木炭，用平爐甚至轉爐！造出更強、更、更耐磨的鋼軌！這件事，給科學院冶金學部，我給你撥錢撥人，立下軍令狀，半年之，我要看到樣品！”

教鞭移向鋪設效率：

“鋪設速度慢？為什麼一定要全靠人力？我們不能設計專門的機械嗎？比如，用來平整地基的‘蒸汽路機’？用來吊裝鐵軌的‘蒸汽起重機’？甚至，未來可以設計一種能一邊前進一邊鋪設軌道的‘鋪軌機’？思路要打開！工學院機械學部，該你們上場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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