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們低着頭，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
帳外的風聲似乎都小了些。

陸明覺自己的太跳了跳。

他能有什麼看法？他一個過現代教育的人，能怎麼看這種封建迷信加強版個人崇拜的面子工程？勞民傷財，屁用沒有！

但是，能直接這麼說嗎？看看老闆那期待的小眼神，簡直像是在問“我牛不牛？快誇我！”，這時候潑冷水，除非他不想混了。

可要是隨大流贊同……那他還是陸明嗎？他的良心（主要是對財政和民力的心疼）會痛的！

電火石之間，陸明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出了一個恰到好的、帶着幾分困和學探究意味的表。

“回陛下，”陸明拱了拱手，語氣平穩，“臣近日忙於理軍中醫藥後續以及科學院的一些技總結，對此事關注不多。不過，既然陛下垂詢，臣……倒是有幾個問題，尚未想明白。”

“哦？什麼問題？但說無妨。”柴榮來了興趣。

“臣愚鈍，”陸明一本正經地開始“請教”，“這封禪泰山，據古籍記載，是為了‘告太平於天，報群神之功’。臣想問的是，如今我大周橫掃六合，天下一統，此事，是陛下和將士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，是天下百姓民心所向，與那泰山上的昊天上帝……有何直接關聯？他老人家……在其中起到了哪些關鍵的、不可替代的作用呢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旁邊一個年輕侍沒忍住，差點笑出聲，趕死死捂住，臉憋得通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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