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負責材料的研究員起彙報：“回大都督，我們嘗試將熱軋的鐵條與堅韌的木料（如柚木、鐵力木）通過鉚接和特殊膠合劑結合，初步測試顯示，其強度遠超純木結構，尤其適用於關鍵力部位如龍骨、肋材！只是本較高，且加工難度大。”

“本不是問題！先解決有無！”陸明大手一揮，“第一批寶船，必須是標杆，要用最好的技和材料！另外，船殼防腐防蛀理，有沒有新方案？不要再用那些桐油石灰了，效果有限！”

“有！”另一個研究員興地道，“我們據您提供的思路，嘗試用焦油（煤焦油初步提煉）混合硫磺、石灰等，製的新型防腐塗料，耐海水侵蝕和蟲蛀能力遠超傳統方法，只是……味道有點大，而且黑乎乎的，不太好看。”

“要什麼好看？實用第一！”陸明肯定道，“黑船才好，夜裡航行更蔽！”（他下意識帶了點現代思維）

周嘉敏在角落裡聽得目瞪口呆。鐵和木頭還能一起用？船殼要塗黑乎乎臭烘烘的東西？這完全顛覆了對“船”的認知！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，但偏偏又覺得陸相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令人信服的魅力！

“第三，力！”陸明拋出了最重磅的議題，“不能只依賴風帆！海上無風或者逆風怎麼辦？難道隨波逐流？”

眾人安靜下來，這是遠洋航行最大的難題之一。

“帆裝要改進，採用帆和帆結合，充分利用不同方向的風力。但這還不夠！”陸明目掃過格小組水力部和機械部的負責人，“我讓你們研究的‘人力輔助推進系統’，模型測試怎麼樣了？”

一個戴着厚厚水晶眼鏡（科學院福利）的研究員激地站起來：“大都督！了！小型模型在試驗水池裡，依靠腳踏齒組帶舷側的明（原始蹼），在無風狀態下，確實能提供可觀的推進力！雖然效率遠不如風帆，但作為輔助力和進出港手段，完全可行！我們稱之為‘腳踏船’！”

“好！”陸明讚許地點頭，“雖然只是人力，但這是一個開始！證明了不依賴風力的主推進是可行的！下一步，我們要朝着更強大的力邁進！” 他沒有直接提蒸汽機，那東西還在工學院秘攻關，距離實用化還有距離，但先給這些人樹立一個目標。

林老船匠忍不住開口：“大都督，這……這腳踏船，聽起來固然巧妙，但要在巨船上安裝，需要多人日夜不停地踩踏？這人吃馬嚼的，豈不是大大增加了遠航的負擔？”

陸明笑了笑：“林師傅考慮得是。所以這只是輔助。真正的遠航，還是要靠風力和……對海洋本力量的利用。”他指了指海圖上畫的那些彎曲的箭頭，“洋流！穩定的海流就是大海送給我們的免費力！順着洋流航行，事半功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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