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不是那種場的敷衍笑容，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、帶着幾分無奈和好笑的神。他這一笑，如同春風化雨，瞬間打破了宴會廳里凝固到極致的氣氛。

“哈哈……”有幾個年輕的大周員終於忍不住，低笑出聲。

陸明擺了擺手，示意無妨。他微微前傾，饒有興緻地看着張得快要暈過去，但眼神依舊執拗地盯着他等待答案的周嘉敏，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反問道：

“這位……小姑娘，‘接盤俠’這個詞嘛，無非是實話實說，緒到了，自然口而出。至於‘打下的江山’和世界是圓的關係嘛……”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看着周嘉敏因為張而微微抖的睫，覺得十分有趣，“嗯，或許有點關係？畢竟，知道世界是圓的，眼自然會放得更遠一些，胃口……也可能更大一點？”

他這話看似回答了，又彷彿什麼都沒回答，帶着明顯的玩笑意味，但結合他如今的份和功績，卻又讓人無法反駁。是啊，人家都知道世界是球了，還在乎你南唐這一畝三分地？胃口能不大嗎？

周嘉敏卻完全沒聽出裡面的調侃和深意，只聽懂了陸明承認“有關係”！天啊！果然！科學連吹牛都能提供理論支持！格致知，果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學問！激得小臉放，恨不得立刻掏出小本本記下來。

但陸明沒給繼續追問的機會，他話鋒一轉，目掃過臉慘白、幾乎要跪下來的李從謙，笑地問道：“小姑娘，你問題問得很有……創意。不過，在討論這些‘學問題’之前，你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？南唐使團中，何時多了位如此……勤學好問的學士？”

這話一出，等於直接點破了周嘉敏的份。

李從謙再也坐不住了，連滾帶爬地離席，衝到廳中，一把將還在激狀態的周嘉敏拉到後，對着陸明深深一躬，聲音都在發：“陸相恕罪！此乃……此乃舍妹嘉敏，年無知，衝撞陸相，實在罪該萬死！是在下管教不嚴，請陸相降罪！” 他心中已經把回去後如何向父皇請罪、如何平息朝議的流程都想好了。

周嘉敏被兄長一拉，這才稍微從狂熱狀態中清醒了一點，意識到自己闖了禍，看到兄長慘白的臉和周圍各異的目，後知後覺地到了一害怕，下意識地往李從謙後了，但那雙大眼睛，還是忍不住瞟向陸明。

陸明看着這對兄妹，一個惶恐萬狀，一個又怕又忍不住好奇，心中覺得好笑，又有點慨。這就是亡國影下的皇室子弟啊。

他並沒有怒，反而覺得這個小曲有意思，正好可以緩和一下過於沉重的談判氣氛，也順便……逗逗這個有趣的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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