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是徐夫人？”陸明目掃過一眾低眉順目的降臣及其家眷。

花蕊夫人微微一怔，上前一步，斂衽一禮，聲音清冷如玉：“亡國之人徐氏，見過陸相。”

陸明打量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嗯，氣質不錯，是才那掛的，比宮裡那些妖艷……呃，是比尋常子多了幾分書卷氣。

“夫人不必多禮。”陸明隨意地擺擺手，“聽聞夫人雅好詩詞，更是蜀中才翹楚。我神州書院文學館，正缺一位能鎮得住場子的大家。陛下與我都覺得，夫人是不二人選。不知夫人可願屈就，擔任書院文學館特聘教授，講授詩賦文章？”

此言一出，不僅花蕊夫人愣住了，連旁邊的孟昶和其他降臣都驚呆了。讓一個前朝妃嬪、降臣之婦，去大周最高學府當教授？這陸相爺的思維，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！

花蕊夫人心中更是波瀾起伏。想過無數種可能，被冷落，被監視，甚至被送某個尼庵道觀了此殘生，唯獨沒想過，會被邀請去教書！去那個暗中關注、心生嚮往的書院！

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激，盡量保持平靜地問道：“陸相……此言當真？妾……乃戴罪之，恐有不便。”

陸明笑了笑：“有什麼不便？在我這兒，有本事就行。夫人之才學，連我夫人都讚賞有加（他指了指符玉弦慈善基金會的方向）。書院是做學問的地方，不論出，只問才學。夫人若願去，自有獨立的居所，書院教授待遇，專心教學、着述即可。如何？”

花蕊夫人看着陸明那看似隨意，卻帶着真誠（或者說是不在乎）的眼神，又想起符玉弦那潤細無聲的善舉，心中最後一顧慮也煙消雲散。這或許，真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。

再次深深一禮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：“蒙陸相不棄，徐氏……願往。”

“好！”陸明一拍手，“那就這麼說定了！我讓人帶夫人去書院安頓，悉一下環境。課程安排，文學館的負責人會跟夫人商議。”

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簡單，直接，甚至有點草率，卻徹底改變了花蕊夫人後半生的軌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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