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強調道：“記住，重點是‘不同尋常’！比如，某個商人突然大量採購不是他本行的貨；某個員的家僕頻繁往來某地；哪裡出現了陌生的、出手闊綽的外地人；甚至哪裡流傳起了奇怪的歌謠或謠言……這些看似蒜皮的小事，拼湊起來，可能就是大事！”

鄭達通聽得心澎湃，這不就是他最擅長的事兒嗎？搞關係，聽牆角，分析人心！他立刻拍着脯保證：“陸相放心！下一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帖帖！保證讓每個驛站，都變咱們的順風耳、千里眼！”

陸明滿意地點點頭，最後補充道：“報傳遞，要用我們最新的‘三層加法’。普通消息用代號和數字；重要消息用特定的寫藥水，寫在普通家書的字裡行間；絕消息……暫時還是靠可靠的探口傳心授。另外，銀行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，他們會配合提供必要的資金支持和份掩護。”

一套依託於驛站、郵政、銀行這三大現系統，集信息採集、傳輸、分析、應用於一的原始但高效的報網絡，就在這間地下室里，初步型。

幾天後，這套尚在雛形的系統，就開始顯現其威力。

一份來自揚州驛站的“市井聽風”報告，被加送抵陳遠的案頭。報告提到，近期有數批來自南唐的商人，在以高於市價兩的價格，秘收購桐油、硝石和硫磺，而且支付手段混雜，既有南唐銅錢，也有所剩不多的“周元”，甚至還有量金銀。收購量不大，但行為秘，且分散進行。

陳遠將其與銀行提供的揚州地區近期大宗易數據對比，發現這幾筆收購在銀行流水上幾乎沒有現，說明易大量使用現金，意在規避監管。他立刻標記為“丙級異常”，呈報陸明。

陸明看到後，嗤笑一聲：“李煜那邊還不死心？想搞點軍工原料？可惜啊，蒼蠅也是，既然發現了，就不能讓他們得逞。老陳，通知揚州那邊的‘線人’，想辦法把消息‘不經意’地給本地的巡檢司，讓他們以‘稽查違資’的名義，去敲打敲打那幾個商人，把他們的存貨抄了，斷了南唐的念想。”

又過了幾日，一份來自太原府的報告引起注意。報告稱，北漢境似乎有量契丹騎兵活的蹤跡，雖然只是邊境牧民的口頭傳聞，尚未證實。但與此同時，銀行數據顯示，太原幾家與北漢有貿易往來的商號，近期向邊境轉移資金的頻率略有增加。

陳遠將其與軍方提供的邊境常規偵察信息叉比對，雖然無法確定契丹騎兵的真偽，但資金異是實實在在的。他將其標記為“乙級關注”，建議加強邊境警戒和對相關商號的監控。

陸明批示：“准。通知折賽花，讓派一隊府州騎，以巡邊為名，去那一帶溜溜馬。順便讓銀行找個由頭，暫緩那幾家商號的幾筆大額匯兌，看看反應。”

這些作，準、高效，而且往往打在對手最意想不到的肋上。南唐的小作被扼殺在搖籃里，北漢邊境的潛在風險得到了提前預警。而這一切，都發生在朝中大部分員還懵然無知的況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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