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榮聽完，臉上出一似笑非笑的表，他沒有立刻回應徐鉉的表態，而是將目投向站在文首列的陸明，語氣帶着調侃：“陸卿，你看，南唐國主這份‘心意’，倒是頗為厚重啊。尤其是這些書畫……聽聞你於詩詞書畫亦有涉獵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
陸明正在心裡吐槽李煜這“崽賣爺田不心疼”的敗家行為，以及那試圖用文化進行“抵抗”的小心思，聽到柴榮點名，他出列拱手，臉上帶着一種混合著玩味和“我很專業”的表：

“回陛下，南唐國主確實……雅好文墨，心思巧妙。”

他先給了個不痛不的評價，然後話鋒一轉，開始了他標誌的“毒舌”點評：

“這黃金白銀嘛，自然是實在的，正好可以充實一下咱們皇家銀行的儲備金，或者用於科學院下一個季度的項目撥款，臣代表銀行和科學院，先謝過南唐國主的慷慨解囊了。”

他這話說得輕鬆，卻把南唐進貢的金銀直接定為了“項目撥款”，聽得徐鉉角直搐。

“至於這些書畫嘛……”陸明了下，目掃過那幾箱被小心翼翼抬上來的書畫捲軸，“李國主的《春江釣叟圖》，筆法細膩，意境……空靈，頗有幾分超然外的逸之氣。至於這《虞人》詞稿，‘問君能有幾多愁，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’……嗯，辭藻華麗，婉約，將亡國之……咳咳，是將個人愁緒抒發得淋漓盡致，不愧是詞中聖手！”

他差點順口把“亡國之音”說出來，趕咳嗽兩聲掩飾過去，但殿不聽懂的大臣都已經忍俊不，看向徐鉉的目更加微妙了。好傢夥，你們國主派人來進貢，送上自己寫的詞，裡面通篇都是“愁”啊“恨”啊“春水東流”啊，這暗示還能再明顯點嗎？

徐鉉的臉瞬間漲紅了，他想要辯解，卻說不出話來。因為李煜的詞就是那個調調，他也沒辦法！

陸明繼續點評那些前朝名畫，指着一幅據說是顧愷之的畫作（摹本），搖了搖頭：“可惜啊，可惜。此畫雖好，卻只是摹本，神韻已失其七八。看來南唐府收藏雖富，於鑒定一道，還是……嗯，有待商榷啊。”

他又拿起一幅書法，咂咂：“這筆力……虛浮了些，怕是作者當時心神不寧所致。看來收藏書畫，不能看名頭，還得看狀態，講究個‘傳承有序，品相完好’。”

他一番“專業”點評，看似在討論藝，實則把南唐心準備、視為文化底蘊象徵的寶貝，貶低得如同市場里待價而沽的普通貨，甚至還有贗品和次品的嫌疑！既展示了北周的文化自信（我們懂行），又狠狠落了南唐的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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