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，神秘地笑了笑：“錢的問題，可以通過發展工商業、改革稅制來解決。比如我那‘格工坊’，賺的錢一部分就可以補軍費。而且，一支強大的、忠誠的職業軍隊，能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土地、資源和穩定的貿易環境，這本就是最大的財富！這……呃，‘良循環’！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石守信，語氣真誠地說：“石將軍，我知道你們這些老將，都是靠着勇武和戰功一步步走上來的，對軍隊有着深厚的。我提出這個想法，絕不是要否定你們的功績和帶兵方式，而是希咱們大周的軍隊能變得更強大，能更好地保衛國家，讓將士們流犧牲的價值最大化！這需要像您這樣經驗富的宿將來支持和參與啊！”

石守信看着陸明那雙清澈（在他看來）而充滿熱忱的眼睛，聽着他描繪的那幅強軍藍圖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他原本以為陸明來找他，要麼是拉攏，要麼是示威，要麼是為了昨晚酒宴的事來試探。卻萬萬沒想到，對方跟他聊的，竟然是如此宏大的、關乎國家軍隊未來的構想！

而且，陸明的語氣里沒有毫的倨傲或者對他這個“老”的輕視，反而是帶着一種探討和請教的態度，甚至明確表示需要他們這些老將的支持！

這心……這格局……

跟他昨天在趙匡胤那裡聽到的“小心陸明打老臣”、“兄弟要團結一致對抗外人”的論調，形了鮮明的對比！

一個在想着怎麼搞垮競爭對手，鞏固自權力；一個在想着怎麼強軍強國，甚至願意拉攏曾經的“潛在對手”一起干！

石守信雖然是個人，但誰真心為國，誰夾帶私貨，他還是能覺出來的。

他覺臉上有點發燒，為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到愧。同時，一久違的、屬於軍人的熱和責任，開始在腔里涌。

陸明看着石守信臉上變幻不定的神，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他見好就收，沒有繼續高談闊論，而是拿起酒壺又給石守信倒了一碗酒，笑着說：“當然，這都是我的一些不的想法，牽涉太多，絕非一朝一夕能。今天就是跟石將軍隨便聊聊，聽聽您的看法。您久經戰陣，帶兵經驗富，覺得這‘職業軍人’的路子，有搞頭嗎？”

石守信端起酒碗，這次沒有立刻喝下去，而是看着碗中晃的酒，沉思了片刻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有搞頭！太有搞頭了！陸大人，你這腦子……俺老石服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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