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單獨看來平平無奇，甚至被醫家視為“不流”的東西，在他手中，竟然組合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！沒有複雜的炮製，沒有漫長的熬煮，甚至……看起來毫無技含量！就像隨手從廚房和柴房抓來的東西，胡攪和在一起。

可結果卻狠狠扇了一記耳！

快！太快了！幾乎是立竿見影！

這完全違背了所學習和信奉的一切醫藥理論！這已經不是“另闢蹊徑”可以解釋的了，這簡直像是在面前打開了另一扇從未知曉的、通往醫學奧秘的大門！

的目，死死地鎖定在陸明上。那個年輕人，正毫不在意地用袖子（又是袖子！）着臉上和手上的污漬，裡還在跟那個驚魂未定的學徒說著什麼，似乎是在總結“本次臨床實驗的經驗與不足”？

“……炭顆粒還是太，影響了吸附效率，下次得想辦法磨得更細……”

“……灌服方式太原始，浪費嚴重，回頭得設計個胃管或者灌食……”

“……綠豆甘草湯作為輔助排毒，效果不錯，就是起效慢了點，可以考慮濃提純……”

他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鑰匙，在蕭綽的心湖中投下，激起層層漣漪。胃管？灌食？濃提純？這些詞彙是那麼陌生，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無法理解的、更深層次的醫道至理。

忽然想起陸明在第一局辨葯時，那些關於“富里酸”、“腥膻酮類質”的喃喃自語，還有他那種近乎“品嘗”的辨藥方式……

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的腦海：這個陸明，他所掌握的，本就不是他們所理解的“醫”！他走的，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！一條更直接、更本質、更……可怕的路！

耶律斜軫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，他臉鐵青，猛地轉向仲裁席，聲音因為激而有些尖銳：“王相！此局……此局定然有詐！那木炭污穢之，豈能解毒？！定是那陸明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妖法！或者是那羊本就有問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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