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那句“開工”，說得擲地有聲，彷彿他不是在配置關乎命（羊命也是命！）和國家面的解藥，而是在自家廚房準備一道創新菜。

在所有人或驚愕、或鄙夷、或絕的目注視下，他開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作。

他先是拿起那個裝着木炭的碗，看了看，不太滿意地搖搖頭：“顆粒還是了點，吸附效果會打折扣，不過湊合用吧。”

然後，他拿起水壺，將涼白開倒炭中，用一乾淨的木筷開始攪拌。黑的炭遇水立刻化作一團濃稠的墨，看起來……更加可疑了。

“陸明！你當真要用這污穢之給羊灌服？！”劉太醫氣得渾發抖，指着那碗黑乎乎的東西，“此腹，豈不雪上加霜！”

陸明頭也不抬，一邊攪拌一邊回道：“劉太醫稍安勿躁，此乃‘活炭’，哦，就是製木炭，其表面有無數微孔，吸附力極強，專治各種口服毒素，能像磁石吸鐵屑一樣，把腸胃裡還沒吸收的毒素給它吸住，然後……嗯，你懂的，跟着粑粑排出去。”

他這通俗易懂又略帶俗的解釋，讓不眷和文面紅耳赤，卻又忍不住好奇。吸附毒素？跟着粑粑排出去？這說法……聞所未聞，但細想之下，似乎……有點道理？

王朴捻着鬍鬚，眼中閃過一思索。柴榮依舊不聲，但目卻始終跟隨着陸明的作。

蕭綽那邊的葯已經煎好，正被用細紗布過濾藥渣，濃郁的葯香撲鼻。聽到陸明的話，過濾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的疑更深。吸附？排出？這種方法，從未在任何醫書上見過。

陸明可不管別人怎麼想，他將攪拌好的炭水放在一邊，又拿起裝着蛋清的碗。

“蛋清，富含蛋白質，能在消化道黏上形一層保護，減毒素對腸胃的刺激，同時也能包裹、中和一些毒素。”他一邊解釋，一邊將蛋清也倒另一個空碗中，那明粘稠的晃着，看起來……依然不像解藥。

接着，他又把搗好的綠豆泥加了進去，用筷子再次攪和起來。黑的炭水、明的蛋清、綠的豆泥……混合在一起，形了一種難以形容的、詭異、質地粘稠的……糊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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