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太醫一滯，這個問題確實不好用“正氣”強弱完全解釋。他強辯道：“此乃癘氣太盛，同時侵襲所致！”

“那再請問，”陸明步步，“為何勤洗手、飲用沸水，能有效減腹瀉等疾病的發生？按照‘癘氣’之說，難道洗手喝水，還能增強‘正氣’不？還是說，這些行為，其實是減了某種可以通過手、水等途徑傳播的‘致病之’——也就是下所說的‘微蟲’——進人的機會？”

他把他推行的衛生條例效果作為實證拋了出來！

這下，連柴榮都微微頷首。他是親眼看到陸明那套方法在宮裡起到效果的。

劉太醫臉有些難看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此乃……此乃巧合！或是其他未知因素！豈能作為你‘微蟲’之說的證據！”

“看來劉太醫還是不信。”陸明嘆了口氣，彷彿很憾，“那下再舉個例子。請問，一個癆病（肺結核）患者咳出的痰，若被健康人吸，是否極易染病？”

“自然！”劉太醫這點無法否認。

“那這痰中的‘癘氣’，是憑空產生，還是源自患者自？”陸明追問。

“自然是……源自患者之癆蟲……呃……”劉太醫下意識地回答，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！中醫理論里，癆病確實被認為是“癆蟲”所致！

陸明要的就是他這個反應！他立刻抓住機會，聲音提高：“看！劉太醫也承認了‘癆蟲’的存在！既然癆病可以有‘蟲’，為何其他許多通過類似接、呼吸、飲食傳播的疾病，就不能有各自不同的、更為微小的‘蟲’呢？下所說的‘微生’、‘病菌’，不過是將這些眼難見的‘蟲’統稱之，並試圖探尋其形態、習及防治之法罷了！此正是對《經》‘疫癘之氣’理論的深闡發和化！何來搖基之說？分明是繼往開來，發揚大！”

他這一套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”的組合拳，直接把劉太醫給打懵了！

是啊，你能承認癆蟲，憑什麼不讓我研究其他“微蟲”？我這還是在幫你完善理論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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