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果然坐不住了。”陸明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依舊平靜，徑直朝着負責考勤的書吏走去。

就在他畫完卯，準備轉離開時，張醫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帶着一種故作隨意的腔調：

“陸醫正，留步。”

陸明停下腳步，轉，臉上掛起標準的、毫無破綻的假笑：“張醫，有何指教？”

張醫踱步過來，上下打量着陸明，鼻子還故意了兩下，彷彿在嗅着什麼。

“陸醫正最近……似乎很是忙碌啊？”張醫皮笑不笑地說，“聽聞你常在符府出？可是符家哪位貴人有恙，需要陸醫正這般心伺候？”

這話問得極其刁鑽，暗指陸明借行醫之名結符家。

陸明心中警鈴大作，面上卻出恰到好的“驚訝”和“無奈”：“張醫說笑了。下蒙符小姐不棄，允在下借用偏院一隅，整理些前朝醫書殘卷，並嘗試印證一些古籍所載的……嗯，僻方奇法，以期能有所得，上報朝廷，下濟黎民。至於符家貴人，康健，並無恙礙。”

他把自己的行為拔高到了“學研究”和“濟世救民”的高度，堵得張醫一時語塞。

“整理醫書？印證僻方？”張醫顯然不信，追問道，“卻不知陸醫正印證的是何種僻方？需要每日奔波，還……帶着一……嗯，獨特的味道？”他意有所指地又嗅了嗅。

陸明心中暗罵這老狗鼻子真靈，臉上卻是一副“你有所不知”的高深模樣：“張醫有所不知，古籍所載，往往涉及一些特殊的藥材炮製之法，或是金石草木的奇特反應。其中有些工序，難免會沾染些氣味。譬如《肘後方》中便有記載，以姜蒜醋酒等，可制‘辟瘟丹’……下不過是在先人基礎上，略作嘗試罷了。”

他再次引經據典，把一切推給了古籍和“科研”，讓人抓不住把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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