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玉弦覺後那溫暖的支撐驟然離去，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若有若無的空落。在小翠的攙扶下，腳步虛浮地走上岸，離了冰冷的池水，被清晨的微風一吹，忍不住打了個寒。

小翠趕下自己的外衫，披在符玉弦上，雖然作用有限，但聊勝於無。

符玉弦站穩形，深吸幾口氣，努力平復着依舊有些急促的呼吸和混的心緒。再次抬起頭，看向那個站在水中，袍下擺還在滴着水，顯得有些狼狽，卻姿拔的年輕醫。

恰好穿過薄霧，灑在他的側臉上，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他正低頭擰着袍上的水，作自然，彷彿剛才那驚心魄的一切只是日常曲。

“還未請教……醫尊姓大名？”符玉弦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，但已經清晰了許多，帶着世家貴特有的溫婉與禮貌。

陸明抬起頭，對上那雙恢復了清澈、此刻正認真看着自己的眸子。他頓了頓，考慮到對方份不明（但肯定不低），還是按照規矩，拱了拱手，簡單答道：“下陸明，太醫院醫正。”

他的態度不卑不，既沒有因為救了對方而居功，也沒有因為對方可能的尊貴份而諂。

“陸明……”符玉弦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不知為何，覺得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，但一時又想不起來。再次斂衽一禮，雖然姿態還有些虛弱，但禮儀無可挑剔：“符玉弦，多謝陸醫救命之恩。此恩，玉弦必當銘記。”

符玉弦？

陸明心中一。姓符？而且這通的氣度……莫非是那個符家？魏王符彥卿的兒？那位符皇後的妹妹？

他面上不聲，只是再次拱手：“符小姐言重了，舉手之勞，醫者本分而已。小姐還是儘快回去更要，以免染上風寒。”

他的反應如此平淡，甚至帶着點催促趕離開、免得惹麻煩的意味，這讓符玉弦和小翠都有些意外。尋常人若是救了這等份的貴，即便不立刻攀附，也總會多客套幾句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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