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于先生，你說古人真的知道DNA嗎？林越的針盒突然指向卦攤，屏幕上的甲=A與卦師剛寫出的甲木屬，主生長重疊，流將字跡染金紅，像給文字鍍了層。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記錄了基因規則，對嗎？就像用星象記錄天運行，用五行記錄質變化。

不然你以為《周易》是怎麼來的？淳于髡將麥芽糖渣吐在手心，小球，準地扔進旁邊的陶瓮，古人沒顯微鏡，但他們懂歸納。就像你能從克隆記憶里找出規律，子能聽懂蠱蟲說話，本質上都是在解讀信息，只是他們用的是爻辭，你用的是基因鏈。他突然指向街對面的布莊，你看那染布的，用的染劑是草木灰和醋，不就是利用酸鹼反應嗎？他們不懂化學，但懂怎麼染出更牢的。

突然，針盒劇烈震，五行氣在裡面瘋狂旋轉，像個小型漩渦，震得林越虎口發麻。金紅的流順着街道指向東海的方向，街市上的磁石飾品——耳環、手鐲、甚至小販用來吸鐵屑的磁石——全部飛向空中，組條帶，與針盒的流相連，發出的響，像無數只蜂在振翅。賣磁石的小販驚呼：是磁山的氣場了！上次徐福的人來買磁石，就出過這異象，當時天上的雲都變了漩渦狀！

林越的針盒屏幕上，東海基地的廓越來越清晰，島上的建築呈現出與神農鼎相同的紋路，只是更龐大，像把倒扣的巨鼎。基地中央有個高聳的塔，塔頂的流與臨淄的磁石帶相連，像條無形的線在牽引，將臨淄的五行氣一點點走。徐福在東海做什麼？他的指尖劃過屏幕，塔底的紋路突然放大，顯出與72號克隆記憶中相同的培養艙，艙里的影子模糊不清，卻能看到金紅的流在閃爍，他想在那裡重鑄鼎魂？用克隆的基因當燃料？

淳于髡的臉突然凝重，扯着林越往墨家工坊跑，他的大袖掃過蒸餅攤，帶起的熱氣燙得兩人胳膊發麻，餅香混着汗水味撲面而來。不好！磁山氣場紊，是徐福在遠程激活基地的機關！他的袖中出把青銅劍，劍鞘上的紋正在發亮，像條醒着的蛇，那老東西想用東海基地的能量，強行取臨淄的五行氣！這是要釜底薪，把我們變沒油的燈！

街市上的人開始恐慌，尖聲、哭喊聲、破碎聲混在一起，像鍋沸騰的粥。磁石帶突然炸開，化作無數細小的針，刺向人群。林越的針盒突然升空，五行氣在盒面形道藍的屏障——那是淳于髡剛加的水氣陣，將磁石針全部擋住，針落在屏障上，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，像在下雨，又像無數把小鎚子在敲打。淳于先生，怎麼辦？

用針盒反向吸收！淳于髡的手指在針盒上飛快撥，指甲都磨出了白痕，墨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，懂嗎？他吸我們的氣，我們就吸他的！他的機關鳥突然從袖中飛出，在天上組個巨大的卦——坎屬水，與基地的火氣相剋，鳥羽在下泛着藍，像片流的雲，用水氣對沖！讓他知道臨淄不是好惹的，墨家弟子的拳頭比他的蠱蟲！

針盒的流突然變藍，像條水龍沖向空中，與磁石針組的火龍相撞。街市上的酒旗突然全部轉向，酒從壇中湧出，順着流飛向空中，形道水幕，將火龍澆得滋滋作響，白霧瀰漫，帶着濃郁的酒香，像場醉人的雨。

鄒衍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，帶着氣急敗壞的怒：蠢貨！這樣會引發五行失衡的！他的羅盤在空中組字，銀紫的流加對沖，將水火之氣隔開，像道無形的牆，要用土氣調和！土能克水，也能泄火，你們連這點都不懂，還敢妄談解析鼎魂？

水火相撞的瞬間，淳于髡的土鼎突然從工坊飛來——是墨家弟子用機關彈來的——在空中炸開，黃土在空中凝道牆，將兩能量隔開，土塊落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，像遠的雷聲。林越的針盒在中間劇烈震，屏幕上的東海基地突然模糊，顯出74號克隆蘇醒的字樣，字閃爍不定，像風中的燭火，隨即徹底暗了下去，像被人強行掐斷的呼吸。

第四節 雙雄對峙

墨家工坊的銅燈被震得搖晃，燈影在牆上忽大忽小，像淳于髡和鄒衍的影子在較勁，一個壯，一個瘦長，相互吞噬又相互排斥。林越的針盒躺在案上，表面還殘留着五行氣的痕迹，像層淡淡的彩虹，隨着呼吸起伏，與窗外的星遙相呼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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