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慢慢握。

遠，那道通天柱開始坍。沒有驚天地的炸，也沒有炫目奪目的芒，它只是靜靜地黯淡下去，像一支燃盡的蠟燭。最後一金消失前，約可見一柄斷裂的劍影緩緩墜落，融黑暗。

星域恢復寂靜。

裂依舊存在，但不再擴張。邊緣的混沌流明顯減弱，某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癒合跡象。宇宙沒有重啟，也沒有重塑，但它停止了崩壞。

楚昭靠着星岩，息着坐起。力早已支，每一寸骨頭都像被碾過。他抬起左手，看到掌心還沾着一點金，那是從上飄落的殘跡。

他沒有。

遠漂浮着一塊焦黑的岩石，上面着一角殘破布料，紅得刺眼。那是婚書最後留下的痕迹，也被推出了柱範圍，孤零零地懸在虛空。

楚昭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然後，他撐着岩壁，一點一點站起來。雙腳踩在星岩表面，借力躍向另一塊更近的浮石。作笨拙，幾次險些失衡，但他沒有停下。一塊接一塊，朝着那片殘布的方向移。

當他終於夠到那角紅布時，手指剛到邊緣，整片布料便化作灰燼，隨無形氣流散開。
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那些灰燼從指間落。

宇宙安靜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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