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聲里，一個穿着布麻的青年到隊伍最前，手裡高舉着一塊染的鎧甲碎片，那是他兄長戰死時唯一的。

“爺！俺趙三石！俺哥死在燕地了！俺要去報仇！”
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一豁出去的狠勁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負責登記的小吏剛要落筆，旁邊又過來一個中年婦人，懷裡抱着個用白布裹着的小包袱，包袱里出半截銹跡斑斑的短刀。

“俺男人是伍長，死在易水的時候，手裡還攥着這把刀！”

把刀往案上一拍，刀刃雖鈍，卻着一腥味，“俺翠娘，不求上陣殺敵，只求跟着大軍，給將士們燒火做飯，哪怕是抬擔架、埋死人，俺也認！”

“只要能看着燕賊倒霉，俺就知足！”

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俺也去！俺爹是老卒，當年跟着武安君打過長平，如今他卧病在床，讓俺替他去殺燕賊！”

“俺們村去了七個後生，就回來一個，還是斷了的！”

“這仇不報，俺們村就沒臉在關中立足！”

“大王說了要駕親征，俺們跟着大王，定能踏平薊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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