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里巷時，嬴政的腳步更沉了。

馬車繼續前行，所過之，皆是素白幡。

田間地頭，農夫們穿着麻耕作，沒有了往日的歌謠，只有鋤頭撞擊土地的悶響；

作坊里，工匠們埋頭趕製兵，火星濺在他們的白布上，燙出一個個小，卻無人理會；

連學堂里的孩，也穿着素念書，聲音稚卻堅定，彷彿在背誦着復仇的誓言。

傍晚時分，嬴政來到渭水河畔。往日里商船往來的河面，此刻只有幾艘掛着白幡的漁船緩緩劃過。

河畔的祭台上，已經擺好了祭品，李斯正指揮着員們布置祭奠儀式。

明日，便是全國祭奠戰死將士的日子，屆時，嬴政將親自在此祭拜。

夕西下，將河水染一片。

嬴政着河水，彷彿看到了易水河畔的廝殺，看到了百萬將士倒在泊中。

看到了王二柱那樣的士兵，臨死前還着咸的方向。

“李斯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寡人駕親征，大秦真的能贏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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