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……孤就不會這麼累了？”

數千年的忍，數千年的謀划，數千年與整個洪荒為敵的孤獨，在此刻化作無形的重鎚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
他想起諸侯的倒戈，想起人族的唾罵，想起那些日夜噬心的背叛與算計——

若從一開始就選擇屈服，是不是就能免去這所有的痛苦？

角落裡的猴子似是到他的低落，小心翼翼地挪過來，用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角，發出低低的“吱吱”聲。

帝辛低頭看着那隻猴子，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愈發熾烈的偏執。

“不。”

他猛地攥拳頭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聲音陡然變得堅定，“孤沒錯！”

“新界必須要立！誰也別想阻攔！”

他抬眼向陵外，目彷彿穿了厚重的岩層，落在洪荒大地之上，落在那些或麻木、或依附仙神的人族上，眼神冰冷如霜：

“人族若有人想留在這洪荒，甘願給仙神當棋子，給天道做傀儡，那便怪不得孤心狠——屆時，孤便一併殺了！”

“孤要的，從來不是苟活的人族，而是能真正直脊樑，掙一切束縛，自己主宰命運的人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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