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劍住，燭火在風裡輕輕搖晃，將帳幔上的暗紋映得忽明忽暗。

如月跪坐在榻邊，手裡的木梳順着殘劍的長發緩緩掠過，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
殘劍着帳幔上晃的影，眉峰始終微微蹙着，顯然還在回想飛雪方才在藏書閣外那言又止的模樣——

站在廊下的影，被月拉得很長，指尖攥着角的力道，彷彿要將那布料生生碎。

忽爾，他轉頭看向如月。

正仰着頭他，燭落在眼裡，漾開一片細碎的暖，眉眼彎了好看的弧度，笑得帶着幾分傻氣，卻又純粹得不含一雜質。

殘劍的目微微緩和了些，緩緩轉回頭。

梳齒繼續在發間遊走，“沙沙”的輕響了屋唯一的聲音，靜謐得彷彿能聽見燭芯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。

門外，飛雪的影不知何時悄然立住。

本是想來問殘劍，對無名那句“飛雪定會為他報仇”究竟作何想，可走到窗下，卻聽見了屋那格外清晰的梳發聲。

屋，殘劍似有察覺，再次轉頭看如月。

依舊對着他傻笑，眼底的暖未散，彷彿方才那片刻的凝滯從未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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