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着筆定在原地，長發垂落，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
隨即，他瀟洒坐倒在地，長發隨勢向上一揚，出一張清冷的臉，眸中沒有波瀾，彷彿剛完的不是一幅字，而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。

幾乎是同時，院外的箭雨驟然停歇。

無名收劍落地，劍“嗡”的一聲輕。

他抬頭去，陘城之，目之所及，屋檐、牆面、石板路，無一不着麻麻的箭矢，像一片鋼鐵的叢林。

而城外，大秦的鐵騎正緩緩向前推進，甲胄在殘下泛着冷。

最前方的將軍勒住馬韁，目如鷹隼般盯着這座滿箭矢卻未屈服的城池，手中的令旗，正蓄勢待發。

書館，箭雨停歇後的寂靜里，飛雪收回向城外的目，落在無名帶劍的手上。

方才屋頂之上，他劍勢如風，竟能以一己之力兜住半邊箭雨，那份利落，絕非尋常劍客所有。

“好手。”

語氣依舊平淡，卻難得添了幾分審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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