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韓非了。

這位韓公子雖平日沉默寡言，可每次談及韓國，眼裡總藏着一團火。

那是脈里的牽絆，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執念。

韓非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拿起案上的青銅酒爵，抿了一口蘭陵酒，酒清冽，卻帶着幾分辛辣。

他看向李斯：

“李兄的意思，是要去秦國？”

“不錯。”李斯坦然點頭，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，“如今嬴政新君登基，銳意變法，求賢若。”

“秦國缺的，正是能將商君之法推向極致的人。此時不去，更待何時？”

他想起自己年時在楚國上蔡做小吏，見糧倉里的老鼠碩安穩，廁所里的老鼠瘦小驚恐，便暗下決心：

“人之賢不肖，譬如鼠矣，在所自耳。”

如今秦國正是那“糧倉”，能讓他這隻“老鼠”施展抱負。

韓非放下酒爵，指尖在《商君書》的封面上輕輕敲擊着，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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