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沌魔神，最是記仇，也最是執拗，他們恨天道束縛，恨鴻鈞偽善，寧肯玉石俱焚，也不肯低頭。”

他收回目，重新坐回主位，案几上的青銅酒爵被他指尖輕輕挲：

“諸位的心意，孤領了。可孤還是不明白，你們為何要選大商？”

“西岐勢大，姬發看似溫順，你們若去投效，未必不能謀個前程。”

“誰願去輔佐那傀儡？”

楊眉嗤笑，“姬發是鴻鈞與天道出來的泥娃娃，上哪有半點人王氣？”

“倒是人王，”他直視武庚，“雖無帝辛之勇猛，卻有帝辛的骨。方才人王說‘大商必亡於孤之手’，可語氣里沒有半分臣服之意，這便夠了。”

武庚沉默片刻，忽然問道：

“你們既知大商難守，又知幫孤是絕路，為何還要來？”

“因為恨。”玄甲武士的聲音帶着刻骨的恨意，“恨鴻鈞算計，恨天道無。”

“人王是帝辛的兒子，是鴻鈞最想除掉的人，幫你，就是打鴻鈞的臉，就是跟天道作對——

這理由，不夠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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