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心？”帝辛低頭看着軒轅劍上倒映出的自己，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，“比干，你跟了孤這麼多年，還沒看清么？人心有何用？若孤敗給天道、敗給那些藏在暗算計人族的聖人，到時候人族淪為棋子，任人宰割，水深火熱，就算得了滿天下的人心，又能保住誰的命？”

比干結了，仍不死心：

“話雖如此，可北地屠叛之後，天下那些手握小權的諸侯，若是見陛下手段狠厲，恐會人人自危，到時候一個個揭竿而起，大商又要陷戰啊！”

“孤不怕他們反，”帝辛猛地抬眼，眼中閃過一銳，“孤反倒怕他們不反！如今大商看似穩固，可暗地裡藏了多依附聖人、只謀私利的蛀蟲？他們不跳出來，孤難辨忠，難除患；

只要敢反，孤正好借這個由頭，把這些毒瘤全屠了，省得日後壞了孤為人族鋪的路！”

“可……如此暴行，始終不妥啊。”

比乾重重嘆了口氣，語氣里滿是無奈——

他懂帝辛護人族的心思，卻終究過不了“濫殺”這道坎。

帝辛轉過，走到比乾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放緩了幾分，卻依舊堅定：

“比干啊，你是孤的王叔，孤敬你忠直，也知你心善。可你要明白，如今是大商的關鍵時期，是整個人族掙枷鎖的關鍵時期，孤容不得一點沙子！”

他的目向殿外，彷彿能穿雲層，看到遠方的洪荒大地：

“哪怕是屠遍天下，哪怕天下人族到最後只剩寥寥無幾，只要剩下的人，都能心向人族，都能不再天道與聖人的迫，那便值了！若是心不齊，人再多，也只是任人收割的韭菜，又有何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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