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書捧着奏摺跟在張無忌後，見他發間還沾着草，剛要開口勸主公休整，卻聽他忽然停步轉：“明日午時，在京兆府召開軍事會議。”語氣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“可是……雍州春耕方始，豫州糧道尚未完全疏通……”宋青書面疑，目掃過張無忌泛着疲的眉眼，“主公是否該先歇息幾日？

張無忌抬手打斷，指尖輕輕叩了叩廊柱上的“明”字刻痕。廊下燈籠被夜風吹得輕晃，將他眼底的赤藍真氣映得明明滅滅：“是時候了。

“燕雲十六州。”張無忌四個字出口，廊下燭火驟明，赤藍真氣順着他的話音漫過青磚，在地上凝出北方山河的廓，“孛羅帖木兒在汴梁掘河不，必退往大都，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

宋青書輕叩扇骨：“主公既知幽州暫不可圖，為何急召眾將？

張無忌駐足廊下，指尖拂過廊柱上的“明”字刻痕：“不取幽州，卻可調虎離山。孛羅帖木兒若聞我軍攻向雲州，必以幽州鐵騎馳援——”他轉時，赤藍真氣在掌心凝寒刃，“我們便趁其西調，截斷懷來糧道，盡收大同、應州之地。

羽扇頓了頓，宋青書眼中閃過：“妙在‘聲西擊北’。中原諸侯以為我圖西北，卻不知大同鐵礦一得，騎兵戰甲十日可。”他抬手用扇尖點了點空中真氣凝的地圖，“但需防陳友諒、張士誠借勢襲豫雍。

“已命陸風率華山弟子固守虎牢關，”張無忌向庭院中正在喂馬的傷兵，“且豫雍‘耕戰民團’已可上陣，百姓持鋤能耕，握刀能戰。

”他從袖中取出燕雲暗樁報，上面用白芨水寫着“耶律家藏甲十萬”，“耶律楚材後人厭棄元廷已久，此乃天賜良機。

宋青書展開羽扇遮住半張臉，扇面“見龍在田”與眼底謀略相輝映：“末將建議，明日會議只提‘收復雲州三鎮’，幽州之事……”他扇尖輕點自己太，“需讓諸侯以為我軍眼界限於西北。

“正該如此。”張無忌忽然輕笑，指了指宋青書的扇子，“你這羽扇，倒有幾分武侯風。

宋青書將扇子一收，“末將只能助主公以‘不戰而屈人之兵’，收燕雲西北，固豫雍本。”他轉時，月將他擺上的“明”字暗紋照得清晰——那是周芷若親自繡的，與張無忌襯紋樣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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