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白見眾人面不豫，對自己有不滿，心下不免懊悔。楊晉一已然看穿他的窘迫，心知這位師兄此刻最需要支持，當即起道：弟子以為師兄所言極是。

他的語氣誠懇且堅定：

“諸位師叔，弟子這些年在江湖漂泊，深知正邪之分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。我在外的這些年間，有幸結識了一位名駱欽的前輩高人。這位駱前輩曾教誨弟子，說這世間最可怕的，從來不是什麼邪魔外道，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”

“那些打着正道旗號，卻行卑劣之事的偽君子，比真小人更加可恨。張天賜學別派功法，其罪不在功法本，而在他心不正，手段殘忍。這與當年葉師叔兼修青門功法，卻始終秉持正道、從未行惡，豈可同日而語？”

他環視在場的諸位師叔，目清明：

“弟子這些年在外的經歷，讓弟子深刻明白一個道理——功法本無正邪，善惡全在人心。師伯費盡心想要推演《混元劍經》而將其變為適合劍宗的功法，不也是希劍宗能夠博採眾長，更臻圓滿嗎？如今師伯雖已仙逝，但他這份遠見卓識，我想，該由我們繼承下去。”

他的聲音漸漸沉靜下來：“眼下西海強敵對中原虎視眈眈，若大家還固守陳規，因循守舊，將來只怕連自保都難，更遑論為師父師伯報仇，守護中州，乃至整個中原的蒼生？

他一改先前悲傷模樣，神堅定的站在了凌白邊，這一刻，劍宗老、青兩代之間的觀念正在激烈撞着。

楊晉一繼續道：“葉師叔這些年來雖負兼修之名，卻始終心繫劍宗，以正道為念，在東海漁村世埋名，扶危濟貧，大行善事。這般懷，絕不是那張天賜能相比。弟子以為，兼修功法並非不可，關鍵在於持心要正。若能以浩然正氣駕馭萬法，取其華去其糟粕，方是振興劍宗的正道。”

話音朗朗，字字鏗鏘。

殿中燭影搖曳，映照在每個人凝重的面容上。楊晉一這一席話，既表明了對凌白的支持，又點明了中原武林當下境，讓原本持反對之見的幾位首座皆陷沉思。

殿一時寂然，唯聞燭火細微的噼啪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