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屠葛雲慘然一笑，道：“東方小姐，你跟着大師去吧，我是不了。”

老嫗眼中神詫異，驚訝道：“您不和我們走么？”

殷思易聽着二人一個對方“小姐”，一個對方“大叔”，那死去的東方承義之前更稱老嫗為“姑姑”，心裡大不解，只覺東海人的關係太奇怪。

空明帶着楊晉一飛到對方面前，替他看了傷勢，對老嫗道：“這位施主傷嚴重，但眼下老衲卻不能等他。”他看看楊晉一，從懷中出一枚療傷丹藥，遞給申屠葛雲，道：“此葯可緩和你的傷勢，等找機會出漠之後，去靜安山尋，會有人給你療傷。”

申屠葛雲抱拳，恭敬道：“謝過大師。”卻並不手接葯，爬起跪在空明前，“在下想求大師一件事。”

空明皺眉，道：“不必多禮，但說無妨。”

申屠葛雲道：“懇請大師將我這位侄去九葳山。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
“九葳山？”空明訝異，凝眉道：“不知兩位去那裡是要做什麼？”

申屠葛雲當下將事簡單說了，空明聽完，沉着點了點頭，算是答應了對方。

申屠葛雲看了眼旁東方承義的，從自己儲存的空間法寶里取出一把胡琴，雙手上下挲，甚是護，道：“我與承義兄在長憶山初見，二人因音律相識，結至今，同手足。他既音律，又武學，我倆志趣相投，修為相若，曾立下誓言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，如今他先赴黃泉，做兄弟的我也不想苟活在世。”他表愧疚地着老嫗，繼續道：“東方小姐，恕在下無法相護，往後有大師幫忙，你定能順利尋到駱大俠的道。如若你大仇得報，還請給我二人在長憶山的松柏樹下立個冠冢，屆時我兄弟倆死也瞑目了。”他看向楊晉一，搖頭苦笑，道：“承義兄還說給楊兄弟教教音律，再也沒這個機會了。”哈哈大笑兩聲，坐在東方承義的首旁，豎起胡琴，輕輕地拉響。

幽幽胡琴聲起，初始凄涼婉轉，似是嘆息，又似哭泣，跟着琴聲抖，發出瑟瑟瑟斷續之音，好似一老者惆悵之際的喃喃自語，惹得幾人心中傷。

殷思易盯着對方，知他決心赴死，不時地去看旁的老嫗，想着能說些什麼來勸阻，但後者只是悄聲落淚，並沒做出任何行，還跪在地上朝着申屠葛雲連磕三個頭，脆聲道：“謝前輩一路相護，大恩大德，芷嫣……芷嫣來世再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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