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敢，你可知什麼升米恩，斗米仇？”

“末將不解。”

“一個人得要死時，你給他一碗米，他會把你當救命恩人。可你天天給他米飯吃，他就習慣了。哪天你給一粒，他就會恨你。”

顧長生指着沙盤上的流民聚集點，聲音平靜：“司馬景就是看了這個道理。他先用小恩小惠收買人心，再讓這些人來我們這裡傳經送寶，散布不滿緒。”

“用人中最暗的一面，來瓦解我們辛苦建立的信任。”

王平憤慨道：“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
“不。”顧長生搖頭，“司馬景這招雖然毒辣，但也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。”

“什麼機會？”

顧長生轉，眼中閃爍着深邃的芒。

“篩選的機會。能被司馬景這點小恩小惠收買的人，本就不是我們要爭取的對象。真正有骨氣，有原則的人，是不會被這種伎倆蒙蔽的。”

“傳令雲夢璃，讓暫停對燕軍俘虜的改造工作。”

“所有力，都投到新流民的思想教育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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