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都護府，議事廳。

顧長生端坐主位，他的面前，長條桌案上，一份文書靜靜躺着。

那便是《均田策》的最終綱領。

秦凌霜抱臂立於一側，目銳利如鷹，早已通讀全文，眼中只有戰意。

而負責推行的蘇清，此刻的臉卻有些發白。

那雙能看人心的眸，反覆在那份文書上逡巡，只覺得那字裡行間出的重量，得指尖冰涼。

許久，才抬起頭，聲音帶着一乾：

“夫君，此策一出，無異於刨了三鎮所有士紳豪族的祖墳。他們會拚命的。”

這已不是改革，而是刮骨。

是將數百年來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毒瘤，連拔起！

秦凌霜冷哼一聲：“拚命？那就殺到他們不敢拚命為止。”

顧長生抬手，止住了妻子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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