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，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
刺骨的寒霜覆蓋了連綿的營帳，討逆軍的大營，瀰漫著一敗亡的氣息。

一線天慘敗的消息，在十萬大軍中擴散開來。

國舅李莽率領的五萬中軍銳，幾乎全軍覆沒，連國舅本人也陷於敵手，生死不明。

恐慌、不安、猜疑，纏繞在每個士兵的心頭。

河軍營地大帳之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
河節度使劉猛，披重甲，在大帳來回踱步，他面沉似水，極力試圖制部隊中滋生的。

作為三鎮節度使中資歷最老、為人最穩重的一位，他深知此刻軍心搖，稍有不慎，便是全盤崩潰的下場。

然而，他的兩位同僚，慶州節度使王坤和雲州節度使趙峰，顯然沒有他這份定力。

“劉兄！還等什麼？李國舅生死未卜，五萬大軍頃刻覆滅，那顧長生就是個瘋子！我們應該立刻拔營南撤，保存實力！”

材矮胖的王坤急得滿頭大汗，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
“王兄說得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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