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發出憤怒的咒罵，那恐懼，正迅速轉變為滔天的仇恨！

就在這時，一名鬚髮花白的老校尉越眾而出，他滿臉悲憤，對着城樓上的顧長生大吼：

“一派胡言！你這是偽造證據，蠱軍心！國舅爺乃是皇親國戚，王公公是陛下欽點的監軍，你們擅殺天使，就是謀反！老夫在秦家軍三十年，絕不與反賊為伍！”

這名老校尉在軍中頗有威，他這一聲吼，讓部分搖擺不定的士卒又出了遲疑之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了顧長生上。

顧長生看着那名老校尉，臉上沒有怒意，反而出一悲憫。

“魏校尉，我敬你忠勇。但你的忠，是愚忠！”

他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雷霆炸響。

“你忠於的，是那個視我們北境三十萬軍民如草芥的朝廷，還是那個恨不得我們死無葬之地的國舅李莽？”

“你口中的陛下，可曾看過一眼我們送上去的書？你口中的朝廷，可曾給過我們一粒米的軍糧？”

“他們要我們死！要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，好給他們的人騰出位置，好用我們的，染紅他們的袍！”

“看看你邊的袍澤！看看城中那些面黃瘦的百姓！魏校尉，你告訴我，你的忠誠，究竟在守護誰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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