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在一旁着氣，急聲道：“將軍，刀孟賽帶了三千人佔了古道上的鷹崖，那裡是必經之路，一夫當關，萬夫莫開啊！輜重營的車隊被堵在崖下，彈不得，押運的千總派人突圍求救，說……說再等三日，車上的糧草就要被搶了！”

帳的空氣瞬間凝固。雨還在下，敲打着帳篷，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劉綎剛安排完營中事務回來，聽到這話，頓時按捺不住，猛地一拍腰間的佩刀：“將軍，末將願帶五千兵，殺回鷹崖，剁了刀孟賽那廝！”

蕭如薰卻搖了搖頭。雨水衝垮了不路段，大軍行軍困難，五千人未必能及時趕到。更何況，阿瓦城的緬甸王儲還在虎視眈眈，若是分兵救援，萬一對方趁機來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他走到掛在帳壁上的地圖前，手指劃過伊瓦底江的支流，目落在一標註着“琅拉邦”的小鎮上。那裡是撣族另一支的聚居地，首領召勐與刀孟賽素有嫌隙，曾私下派人表示願歸附大明。

“劉綎，你帶主力繼續在阿瓦城外布防，每日擂鼓吶喊，做出要攻城的樣子，拖住緬甸王儲。”蕭如薰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的琅拉邦，“張勇，你立刻帶二十名斥候，喬裝撣族獵戶，去琅拉邦找召勐，告訴他，若他能助我奪回鷹崖，刀孟賽的土司之位，就給他坐。”

張勇眼睛一亮：“將軍是想讓他們狗咬狗？”

“是借刀殺人。”蕭如薰角勾起一抹冷冽，“再告訴召勐，事之後，我大明還會給他送來十門弗朗機炮。”

對付這些部落，金銀綢緞或許有用，但最能讓他們心的，永遠是能碾對手的武力。

張勇領命正要走，蕭如薰又叮囑道：“路上小心，避開刀孟賽的人。還有，告訴輜重營的千總，讓他無論如何守住糧草，三日之，我必派人解圍。”

張勇應聲而去，帳只剩下蕭如薰和劉綎。雨還在下，毫沒有停歇的跡象，遠的阿瓦城在雨霧中，像一頭蟄伏的巨。

劉綎看着蕭如薰繃的側臉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將軍，召勐真會幫我們嗎？萬一他……”

“他會的。”蕭如薰打斷他，目堅定地向帳外的雨幕，“因為他想要的，只有我們能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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