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疆臣眯了眯眼，手指輕輕挲着茶碗邊緣，似笑非笑：“巡大人這話說的，倒像是我們若不合作，就也要跟着倒霉似的。”

江東之笑容不減，但眼神卻微微冷了下來：“安土司多慮了。朝廷向來賞罰分明，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。楊應龍這些年幹了什麼，諸位心裡清楚——私造兵、擅殺朝廷命、僭越稱王……哪一條不是死罪？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放緩，“可這些事，跟諸位有什麼關係呢？”

宋崇明忽然冷笑一聲：“巡大人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朝廷這次調兵，到底要打到什麼地步？”

江東之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子微微前傾，低聲音道：“楊應龍必死，播州必改土歸流。至於諸位……”他目掃過三人，意味深長，“只要不摻和他的事，朝廷不僅不會你們的基，甚至……還能多分些好。”

田國柱眼神閃爍，終於開口：“那巡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？”

江東之滿意地笑了：“簡單。朝廷大軍進剿時，諸位等幫一幫忙出一出兵，若肯提供些糧草、嚮導，那就更好了。”他端起新上的茶，輕輕啜了一口，“當然，若有人不識時務，非要跟楊應龍同流合污……”
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

廳一時寂靜，只有炭火偶爾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
這三家地頭蛇原本打算是做個隨風倒的牆頭草，反正不管最後誰能在這場爭鬥中勝出，他們都能夠繼續過着逍遙自在的生活，酒照喝，歌舞照跳，毫不會到影響。

然而，現在江東之的態度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，他似乎有意要迫這三家地頭蛇表明立場，站隊支持某一方。這讓這三家地頭蛇到非常不爽，他們心裡暗自嘀咕：“我們又沒有招惹你，憑什麼要我們也參與進來呢？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？”

江東之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三家地頭蛇的不滿緒，但他並沒有將心的想法表在臉上，只是面微微一寒，心中暗暗冷笑：“哼！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！”

不過，江東之並沒有直接發作，而是用一種看似平淡的語氣說道：“各位，你們可知道朝廷這次派來的人是誰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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