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少年包青天_第5章 九門血鑰(1)
三更的梆子聲穿過崔府高牆,驚起古槐樹上棲息的夜梟。包拯蹲在後院最角落的青石板前,指尖掠過石板上幾道幾乎不可見的划痕。月被樹影割裂,斑駁地灑在他沾滿泥漬的袍下擺上。
“大人,這石板被人過。”展昭的劍鞘輕叩地面,劍穗上的玉墜在黑暗中泛着微,“底下是空的。”
公孫策突然抬手,接住從樹梢飄落的一截紅繩。那繩子不過三寸,卻用五種絞,繩結還粘着些暗紅末。“是硃砂浸過的五繩。”他的銀針挑起繩結,針尖立刻騰起一縷青煙,“用來測算地脈走向的。看這打結的手法,是閩南一帶的方士......”
話音未落,展昭的劍鞘已重重敲在某塊石板上。空的迴響驚了地底的老鼠,七八隻碩的黑鼠從隙竄出,每隻尾上都系著個米粒大小的銅鈴。鈴聲未歇,那塊三尺見方的石板已轟然移開,出條斜向下的階梯——
每一級台階都用青磚砌,磚面上刻着緻的蓮花紋樣。從口的含苞待放,到最底層的完全盛開,不多不正好是九十九級。磚裡還殘留着些暗綠末,散發出淡淡的腥氣。
“《營造法式》里的“蓮步生香”。”包拯的靴碾碎階上一隻毒蠍,蠍尾針在月下泛着藍,“專克魯班機關。這些磚......”他彎腰了磚面,“是用陳州特產的黏土燒制的,遇水會發燙。”
地道里的空氣渾濁悶熱,混合著霉味和某種藥材的氣息。公孫策點燃的火摺子只能照亮方寸之地,火映出牆壁上麻麻的刻痕——全是各種形態的蓮花,有些花瓣間還刻着細小的數字。
盡頭是間八角石室,八面牆上各掛着一盞鐵制油燈。三人剛踏室,那些油燈突然無風自燃,火焰呈現出詭異的青白。燈下,地面竟是用各碎石心拼的開封九門圖!朱雀門的位置鑲着塊赤瑪瑙,而新鄭門則用黑曜石拼出了個奇怪的符號。
公孫策的葯囊剛及“新鄭門”位置的碎石,整面西牆就發出“咔咔”的機括聲,緩緩轉出九口烏木箱子。每口箱子都上了鎖,鎖造型奇特——是朵盛開的蓮花,而鎖眼位置卻是個拇指大小的凹槽,槽布滿細如髮的金屬倒刺。
“要斷指之人的......”展昭的劍尖抵住鎖眼,藉著燈看到倒刺上泛着的幽藍,“還是淬了蛇毒的!”
包拯從懷中取出那枚缺指手印的玉牌。羊脂玉在燈下溫潤如水,背面的紋路竟與鎖眼凹槽完全吻合。當玉牌按凹槽的剎那,石室頂部突然傳來“沙沙”聲,無數紙片如雪片般飄落——
全是各地駐軍將領的八字庚帖!每張帖子都用硃砂寫着生辰,背面還蓋着模糊的印。公孫策接住一張正在自燃的紙片,發現燃燒的火焰竟是詭異的綠。“不是普通的紙,”他的銀針挑開紙灰,“摻了磷和硝石,遇空氣就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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