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策突然從葯囊底部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紗絹。他雙手一抖，紗絹在風中展開，迎着火，紗上浮現出用明礬水寫的文：“......信至時，蓮開九......”字跡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漸顯現，又很快開始褪。

“九暗樁！”他失聲喊道，聲音因震驚而微微抖。

彷彿聽見他的驚呼，面人令旗一揮。沿海九座燈塔同時燃起詭異的綠火焰，在夜空中勾勒出一朵巨大的黑蓮圖案。更可怕的是，每座燈塔下都傳來機括運轉的轟響——那是埋在地下的火藥機關開始運作的聲音！

包拯的尚方劍突然手飛出，劍在空中旋轉三圈，準釘主艦桅杆三寸深。劍穗上系著的羊脂玉墜應聲碎裂，落下的玉被海風卷向面人。下意識揮袖遮擋，這個作讓包拯瞳孔驟——袖口出的手腕上，有一道陳年燙傷，形狀酷似刑部大牢特製的烙鐵印！

“你是天牢逃囚！”包拯的斷喝如驚雷炸響，令面人作明顯一滯。

這一滯就要了的命。

展昭的袖箭破空而至，箭刻着細的槽，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嘯聲，準貫穿持旗的右手腕。玄令旗墜落的剎那，狄青的親衛隊終於殺到岸邊，三十張強弩同時發，特製的破甲箭斷主艦錨索。失去固定的樓船在水中打橫，恰好撞上撲來的巨浪——

“轟隆！”

酸腐蝕的船在浪濤中四分五裂。面人墜海前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吼，竟是字正腔圓的開封話：“陳州冤魂——”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被巨浪徹底吞沒。

包拯死死盯着消失的海面，忽然發現漂浮的殘骸間有個烏黑的鐵匣隨波沉浮。他不假思索地縱躍怒海，在展昭的驚呼聲中抓住鐵匣。腥鹹的海水灌口鼻，鐵匣卻在及掌心的瞬間“咔嗒”一聲彈開暗格——

裡面靜靜躺着一枚青銅兵符。

虎頭魚的造型，正是三十年前陳州水師的調兵信！更令人骨悚然的是，兵符背面的銘文被人用利刻意刮改，原應刻着“忠勇”二字的位置，如今只剩下猙獰的划痕，像是被野的利爪抓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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