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用劍鞘輕叩石馬前蹄，傳來空的迴響。包拯索着馬鬃的紋路，突然用力一按。隨着機括聲響，石馬腹部開一道暗門，出向下的石階。

地宮中磷火幽幽，照出壁上斑駁的壁畫。畫中樂師正在彈奏一把十三弦的奇異樂，每琴弦都延向星宿圖案。公孫策的銀針刮下些許料：“硃砂混金，這畫至是前朝末年所繪。”

轉過一道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圓形地廳中央，七把焦尾琴呈北斗狀排列，每把琴都連着細如蛛的金屬線，匯聚到廳頂懸挂的渾天儀模型上。模型下方站着個灰袍人，正在調試機括。

“莫掌柜，”包拯沉聲道，“或者說，該稱你為前朝樂正司主事莫懷遠？”

灰袍人緩緩轉，揭去人皮面，出一張布滿琴弦紋路的臉：“包大人果然名不虛傳。”他的聲音如同琴弦震，“可惜晚了半日。子時將至，七弦共鳴，這大宋的龍脈...”

展昭劍鋒直指：“住口！你與趙元昊勾結外邦，意圖謀反，該當何罪？”

莫懷遠突然撥旁琴弦。刺耳的音波在地廳回，七把焦尾琴同時震，渾天儀開始急速旋轉。公孫策急撒藥，塵在空中組星象圖：“大人，他在引地脈中的紫磷！”

包拯突然沖向中央琴台，玉璽殘片重重拍在主琴的龍齦。鎏金蟠螭紋路亮起刺目金，與渾天儀上的星圖相輝映。莫懷遠臉大變：“你怎麼會知道...”

“《樂經》文中的星圖缺了輔星，”包拯聲音沉穩，“而玉璽紋路正好補全這個空缺！”

地宮劇烈震，懸挂的渾天儀突然裂，十二枚齒如流星般四。莫懷遠狂吼着撲向主琴，卻被展昭一劍刺穿右肩。公孫策趁機撒出纏網，將他牢牢縛住。

“沒用的...”莫懷遠角溢出黑，“七弦已，龍氣西移...你們阻止不了...”

包拯從主琴下取出一卷竹簡，展開後赫然是完整的《山河碎》琴譜。譜上硃批標註着各大邊關要塞的方位，每個標記旁都畫著小小的琴軫符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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