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炸裂，矛崩碎。張小凡橫棒而立，肩頭匕首仍在骨中，順着噬魂棒流下，在陣眼邊緣凝一道暗紅紋路。他膛劇烈起伏，間腥甜未退，雙目卻已不再赤紅。

那翻湧的混沌之力，被他強行丹田，以佛門心法層層封鎮。一口濁氣自間吐出，如煙散去。

四周死寂。

影煞、毒煞、力煞三人已退至岩壁影之中，影模糊，氣息收斂。池翻湧之勢驟停，秦無炎所立之空無一，唯有一團黑霧正迅速滲石，如同活般扭曲、消。

張小凡目一凝，低聲冷笑：“走得倒快。”

他沒有追擊。腳步一轉，半跪於陸雪琪側。臉蒼白如紙，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，指尖仍搭在陣緣，卻再無寒氣溢出。他將掌心上後背，緩緩送一道溫和道氣，順着經絡遊走，穩住潰散的神魂。

“別怕，我還在。”

他低聲說著，像是安，也像是說服自己。

陣法芒漸弱，但未熄。金紋雖裂，卻仍在緩緩流轉，彷彿有某種殘存意志在支撐。他知道，這是幽影留下的地脈餘韻，也是那人用命換來的最後一口氣。

他閉目片刻，調息腑。經脈如被刀割，真氣枯竭，四肢沉重。但他不能倒。陸雪琪未醒，碧瑤仍在王座之上，秦無炎雖退，未必不再來。

他緩緩起，握噬魂棒，一步步走向池邊緣。

王座高踞，碧瑤端坐其上，周修羅氣息如水般起伏。雙目低垂，眉心一道印記仍未消散，像一道封印，又像一道枷鎖。的手指不再劇烈抖，呼吸也趨於平穩，彷彿從極寒深淵中浮出了一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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