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，碎骨鋪地，每一步踏下都發出細微的斷裂聲。張小凡未回頭，只以玄火鑒微映照後骨紋，那老者足跡如刻，步步準避開地底線與符文節點，竟似對整座骸骨城的制脈絡了如指掌。

陸雪琪指尖微，寒氣自袖口滲出，凝於耳側。閉目，以“冰心訣”引魂音神，捕捉到那老者低語中夾雜的斷句：“……容將醒……祭不可逆……瑤非，亦是……”

睜眼，眸如霜。

“他在說碧瑤。”極輕道。

張小凡頷首，指節微收，玄火鑒火種在掌心微跳。他不再疾行，反而放緩腳步，故意在岔道多停半息，引那老者近。

“若為敵，此刻早該喚來骨傀。”他說。

“若為友，何必藏言匿行？”

“那就讓他跟到底。”

二人轉一條斜巷，巷壁堆滿殘甲，皆是修羅僕從戰死後剝下的護。張小凡手一抹，甲片上浮起一道暗紅符印——正是黑市通行的骨令標記。

“黑市在西。”

陸雪琪點頭，寒氣覆面，化作一層薄霜遮去五廓。垂手，天琊劍鞘收於背後，如魂侍隨主。張小凡則將玄火鑒火種引出，纏繞周，黑焰如鬼火搖曳，掩去生氣。

老者仍在二十步外，未近，亦未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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