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地摔在滾燙的岩石上，碎石劃破了他的鎧甲，鮮瞬間浸了布料。

他掙扎着爬起時，左耳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，手一，只剩下淋淋的豁口。

熾熱的氣浪還在峽谷中翻滾，濃煙如黑的帷幕，遮蔽了他的視線。

“大人！我們撐不住了！” 一名渾浴的校尉連滾帶爬地撲到梁衛民腳邊，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，顯然已經骨折，“丹津和羅剎人合兵一，正往這邊過來！”

梁衛民抹去角的沫，眯眼向煙霧深。

丹津的狼頭旗與哥薩克的雙頭鷹旗在硝煙中若若現，混雜着此起彼伏的呼喝聲：“活捉明軍主將！”“為死去的兄弟報仇！”

“發紅信號彈！” 梁衛民吐出半顆斷牙，水混着沙塵濺在地上，“讓李四喜炸塌隘口！” 他的聲音因為失和嘶吼變得沙啞而微弱。

傳令兵渾是，剛抖着手去腰間的信號槍，突然一聲尖銳的槍響，一顆流彈準地擊中了他的眉心。

傳令兵的晃了晃，直地倒在地上，雙眼還保持着驚恐的圓睜。

“狗雜種！” 梁衛民紅着眼衝過去，搶過染的信號槍。他的副死死拽住他的胳膊：“大人！現在炸隘口，我們也得陪葬！”

“不炸隘口，被他們衝軍陣怎麼辦？！” 梁衛民甩開副，手臂上的繃帶被扯開，鮮汩汩湧出，“告訴兄弟們，能多殺一個是一個！”

他用盡全力氣，將信號槍對準天空，扣了扳機。一道刺目的紅劃破濃煙，如同一隻垂死的凰，在空中留下短暫而絢爛的軌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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