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秋聞言，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，一直蔓延至耳。垂下眼帘，長長的睫輕，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收，心中既有期盼已久的歡喜，也有一突如其來的赧與慌。雖早有心理準備，但真當此事被周景昭如此鄭重提起時，依舊覺得心跳如鼓。

“殿下……何出此言。”聲音低如蚊蚋，“秋……不曾覺得是‘等’。” 能與他相識相知，並肩而行，見證並參與南中從百廢待興到今日氣象，於而言，已是莫大的幸運與滿足。

周景昭看着紅的臉頰和強作鎮定的模樣，心中，語氣更加誠懇：“婚事籌備，恐需你多費心。王府會全力配合，顧姑姑們也會協助。只是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如今南中事務繁雜，我恐無法事事親力親為，許多細節，可能要委屈你了。”

陸秋抬起眼，眼中的漸漸被慣常的沉靜與堅定取代：“此乃分之事，何談委屈。殿下放心，秋……會儘力做好。”

知道，這場婚禮，註定不會僅僅是他們兩人的事，它關乎寧王府的面，關乎與陸家的關係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，是南中勢力穩固的一種象徵。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知詩書的閨中，有信心，也有能力，與他一同面對。

周景昭點點頭，心中激。與陸秋商議婚事，雖有些尷尬，但更多的是水到渠的自然與安心。然而，如何與司玄通，卻讓他更為躊躇。

直到數日後的一個夜晚，周景昭在院中練劍歸來，見司玄獨自立於月下庭中，着天際疏星，清冷的影彷彿與月融為一，孤寂而麗。他心中一，走了過去。

“阿玄。”他輕聲喚道。

司玄轉，月灑在素白的和清麗的面容上，目平靜地着他。

周景昭走到側，與一同向夜空，沉默片刻，方低聲道：“師父前幾日提醒我，母妃孝期將盡，與秋的婚事……需開始籌備了。”

司玄的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，隨即恢復如常，只是那如寒潭般的眸子里，似有極細微的漣漪盪開，又迅速歸於平靜。

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多餘的話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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