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閑散王爺開局_第111章 血濺西郊(1)
隆裕二十七年,十月初十,寅時末,味縣。
天際剛泛起魚肚白,城中更鼓的餘韻尚未散盡,整座味縣已然蘇醒。不,與其說是蘇醒,不如說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繃。今日,是行刑之日。
西校場外,早已按照既定部署,布下天羅地網。建寧府衙役與“民壯營”的退役兵,在龐清規的親自督率下,於校場東、西兩門外及通往校場的各條要道設下崗哨,開始引導、分流陸續湧來的觀刑百姓。
校場,狄昭按劍立於瞭台,俯瞰全場。天策府步軍已在矮牆下就位,陌刀營的森然陣列與高架上的弓弩手,在晨霧中若若現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。混在觀刑百姓中的暗哨,也已悄然就位,看似與周圍百姓無異,目卻銳利地掃視着人群。
寧王府,澄心堂。周景昭一玄綉金蟠龍親王常服,外罩墨披風,神平靜。謝長歌、陸秋、玄璣先生、衛風、魯寧等人皆在。
陸秋面帶憂,輕聲道:“殿下,當真要親臨監斬?刀兵凶煞之地…”
周景昭溫言道:“無妨。逆酋乃孤所擒,刑場乃孤所布,法度乃孤所立。孤在,方能鎮住場面,亦讓百姓、將士、乃至…朝中諸公,看個分明。” 他語氣平淡,卻自有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辰時正,天大明。
西校場外人山人海,被妥善地引導十二個觀刑區域。各區域以繩索木柵相隔,有專人維持,雖擁,卻無混。百姓們扶老攜,神各異,有好奇張的,有面無表的,亦有面帶快意、低聲咒罵的(多是曾爨氏、生僚或平夷四家欺者)。空氣中瀰漫著張、抑,以及一不易察覺的。
瞭台上,周景昭與三位欽差已然就座。梁朔居左,左遷居中,廖文清居右,周景昭端坐主位稍側。狄昭侍立於周景昭後,手按刀柄,目如鷹隼。
“帶人犯——!” 監刑(由法司主事呂彥博擔任)洪亮的聲音在校場上空回,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剎那間,全場肅然。所有人的目,齊刷刷投向校場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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