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真正令林見素瞳孔驟的，是雲飛揚前那道負手而立的影。

那人着綉有日月星辰的玄道袍，姿拔，面容完得如同玉雕，俊無儔，卻毫無生氣。眼神淡漠，瞳孔深彷彿倒映着星辰運轉、萬生滅的天道軌跡。其周氣息與整個天地渾然一，彷彿他便是規則的化，是“道”的本。

正是太上道宗聖子，林見素的宿命之敵——皇甫峻！

他並未刻意釋放威，但僅僅只是站在那裡，便讓這片剛剛經歷大戰的天地都為之寂靜，連九泉噴涌的生機都似乎凝滯了一瞬。其修為，深不可測，遠超雲飛揚，已然是真正的元嬰境界！

在皇甫峻後，還跟着兩名氣息同樣晦強大的老者，顯然是太上道宗的長老。

皇甫峻那淡漠的目，如同掃描般掃過整個祭壇，最後定格在林見素上。那目中，沒有毫人類的，只有一種俯瞰螻蟻、審視異端的絕對冰冷。

“林見素。” 他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卻如同天憲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你吞噬太真火，強融純道種，更以忌之亡者，擾秩序。你的存在，已對此方天道造不可逆的污染。”

他的話語，直接給林見素的行為定了——污染。

“束手就擒，隨我回太上道宗，接天道凈化。或許，可留你一真靈轉世。”

皇甫峻的語氣，彷彿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，給予對方莫大的恩賜。

林見素靜靜地看着他，看着這個代表着“天道無”的宿敵，那混沌歸墟之意緩緩流轉，將對方那無形的天道威悄然化解於無形。

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帶着一種看一切的譏諷與桀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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